雪停了,王岡帶著車伕繼續上路。
自從見過他的武功之後,眾人對他越發的敬畏了,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趕著路。
王岡則是坐在封著厚厚的皮草的馬車裡,支著炭爐,溫著美酒,很是快活。
一路穿州越府,憑著他手中的那些通關文書,沒人敢不給面子。
待行到將近南京之時,終於遇到了回返的林山。
“我去!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兄弟,對自己差一點吧!”
林山鑽進車廂,連連拍打身上的雪水,湊近炭爐搓了搓手,眼中滿是嫉妒之色。
王岡拿著書,嫌棄地撣了撣衣服上被他濺上的雪水,側身讓了讓。
林山卻是不管,一屁股坐了下來,拿過炭爐旁溫熱的酒壺猛灌了一口,咂咂嘴道:“你怎麼也回來了?看路程我剛走沒幾天,你也就上路了。”
王岡點點頭道:“你剛走,中京城就亂了起來,兩邊軍漢起了衝突,互相廝殺,僵持不下,期間還牽涉到許多官員,為了平息這場動亂,我臨危受命接任了府尹之職,做起事來自然就方便了許多。”
林山聽的嘖嘖稱奇,搖頭讚歎道:“你還真適合做官,你要是留在遼國,說不定還能坐上樞密使的位置!”
“哪有那麼簡單!”王岡神色淡然地搖搖頭,道:“做官如大樹一般,想要長得高,根基就必須要穩!我在遼國沒有根基,一時或許能佔據高位,但終究難以長久!”
林山撇撇嘴,不屑道:“我還當你是心念故國,不願意留在遼國呢!沒想到原來是這個原因!”
王岡斜他一眼,不願跟他廢話,轉而道:“你那邊如何?貨都送回去了?”
林山又拿起酒壺喝了一口,笑道:“都辦妥了,丁三那邊早有接應,從私市送過去的!”
“那就好!”王岡輕嘆一聲:“我不辭辛苦,不懼嚴寒,又為大宋賺來這些錢財,唉,當真是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啊!”
林山下意識的離他遠了一些,什麼髒東西!
偷人家的財寶,還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真是不要臉!
換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趕忙打斷王岡的自吹自擂,問道:“對了,我那一半什麼時候給我?”
王岡一臉驚詫:“什麼你那一半?”
林山豁然站起,驚怒道:“狗東西,又來這套是不是!咱倆一起出來的,一起偷的東西,我還運出去一批貨,你竟然想獨吞!”
“吶,你再多少就有些不講理了!”王岡不滿道:“主意是我出的,路條也是我開的,沒有我大開方便之門,你哪能輕易得手?說到底,你也就是運了一趟貨,從未聽說過車伕運貨還能分主家一半的財貨。”
“車伕?”林山大怒,咬牙道:“王玉昆,你這廝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
王岡淡淡一笑,擺擺手道:“你說的這麼首白,可就沒意思了,多傷感情啊!”
“好好好!”林山連連點頭,忽而冷笑一聲道:“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了。”
王岡放下書,一臉促狹道:“哦,你當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