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恕走的很匆忙,略顯狼狽。
王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色卻很凝重。
邢恕之事不是偶然,新黨之中存在同樣想法的人,肯定大有人在!
想要藉著謗訕宣仁聖烈皇后來討好官家,打擊政敵!
這很正常,當初元祐年間,舊黨是怎麼打擊新黨的,我們如今自然要變本加厲的報復回去!
王岡對此很是擔憂。
他入仕之時,正值熙豐之交,新舊黨爭同樣激烈,只是那時新舊兩黨的爭鬥,總體上來說,還是路線之爭。
大家所想的都是如何建立好大宋!
便是舊黨中的許多有識之士,他們雖然反對新法,但並不是反對變法!
他們也覺得如今的大宋是到了需要變法的時候了,只是不認同王安石的變法而己,覺得這太過激進了!
然而到了如今,兩黨之間的鬥爭變了味!
這己經不是路線之爭了,而是符號之爭!
你是新黨,你認同新黨,那就是對的,是需要支援的!
而你同情舊黨,那就是錯的,是需要打倒的!
這種變化的結局就是黨同伐異,互相傾軋!
首到把舊黨徹底消滅,然後他們再內鬥!
徒耗國力,貽害無窮!
而如今又正值內外紛亂之時,內憂外患,再來這麼一齣,後果不堪設想啊!
王岡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這種事還是要遏制,一旦放任自流,整個朝廷的風氣就壞了!
而如今的趙煦也有了昏君的苗頭,據說在後宮跟嬪妃玩捉迷藏的遊戲,沒穿衣服,凍感冒了,這兩日還罷朝了!
裡裡外外一堆破事,就沒一件順心的!
王岡又嘆了口氣,扭過頭看著如炮彈般向他衝來的好大兒,再次嘆了口氣!
心累啊!
回到後院,章若正把國夫人的儀服往身上穿,見王岡進來,就問他穿這件去參加京中貴婦的賞秋宴如何?
王岡無語,有必要這麼隆重嗎!
見他不理,章若又絮叨起來,大姑娘都那麼大了,也該議親了,你這當爹的一點不上心云云……
王岡只能擠出笑臉,說些勞夫人費心之類的話來敷衍。
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煩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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