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對高滔滔這種人很煩,這並不是單指高滔滔。
作為大宋的忠臣,他內心深處對於太皇太后,還是比較尊敬的。
當然,因為是深處嘛,所以不太容易表現出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只是厭惡這一型別的人,面臨危機,畏首畏尾,非但不積極應對,反而心存僥倖,寄希望於別人,希望事態不會惡化!
尤其是在自己己經明確告訴她對方是衝著消滅大宋來的時候,她還心存幻想!
那就沒辦法了,自己只得告訴她這件事的後果會有多嚴重!
你不是喜歡聽人吹捧你是女中堯舜嗎?
那我就告訴你,大宋百餘年基業,將會亡於你手上,你就是千古罪人!
煌煌青史,遺臭萬年!
依舊是老一套的打法,對方在乎名聲,那就從名聲入手,一擊致命!
太皇太后在簾後,捂住胸口喘息了半天 依舊說不出話來,向太后只得開口道:“事態當真會有這麼嚴重?”
“那就打!”趙煦揚聲叫道:“和平從來不是求來的,是打出來的!為什麼澶淵之盟可保宋遼兩國百年和睦,那是因為真宗皇帝御駕親征,重創遼國!若有必要,朕也可親臨前線,為將士鼓氣助威!”
“官家,不可作此想!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趙煦冷笑道:“哼!大宋這堂都垂了,我還算什麼千金之子!”
王岡看向趙煦,眼中滿是讚賞,雖然長於深宮婦人之手,但到底是有男兒血性,比這兩位遇事只知恐懼求和的婦人,不知強了多少!
這也不是說後宮婦人就沒有英烈之士,當年他攻陷交趾之時,人家皇宮中的那些嬪妃就盡數殉節了!
“官家言重了!”王岡拱手正色道:“大宋自有百萬精兵,忠臣良將,何勞官家親赴戰場!”
“先生!”趙煦站起身,望向王岡,鄭重道:“眼下當以驅逐韃虜為重,為此大宋上下皆可為先生驅使,包括朕!”
趙煦這般表態,自是表達出對王岡的絕對信任,但王岡並沒有回應,他平靜的看向簾後,如今的大宋還不是趙煦當家!
簾後沉默了許久,高滔滔方才開口道:“王岡,此番召你入朝擔任樞密使,你對眼下局勢,有何良策?”
王岡不急不徐道:“遼主興兵南下,氣勢洶洶,如今只能戰而勝之,挫其鋒芒,否則大宋將再無寧日!”
高滔滔又問道:“此戰你有多大把握?”
王岡沉吟道:“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臣不敢妄言,但我們沒得選,只得放手一搏!”
“這……這可如何是好!”高滔滔聽聞王岡就沒有把握,心中不由慌亂了起來。
她雖然不喜王岡,但對他的軍事才能還是很認可的,畢竟讓郭逵陷入泥沼的交趾是被他拿下,讓大宋頭疼不己的西夏,也是被他壓制的!
她討厭王岡逢君之惡,擅啟兵事,但也不得不承認,眼下遼人大軍壓境,他才是最合適主持大局的人選!
可如今連他都對遼人沒有勝算,那大宋該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任由大宋亡於自己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