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相息怒,我等冤枉啊!”二人忙大聲喊冤:“我們確實拿了好處,但真沒多少,禁軍缺額的主要原因也不在於此!”
“巧言善辯!”王岡冷哼一聲道:“說!”
劉昌祚連忙答道:“自熙寧年間,先帝清理冗軍以來,對禁軍名額就有嚴格限制,多地缺額都不準補員,設封樁庫將錢封存,至元豐後期己有今日之端倪!”
“多地出現缺額,不敢上報朝廷,想著私下補員,而這也給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機,藉此斂財,中飽私囊!”
姚麟也起身補充道:“再者如今禁軍補員也非易事,今年涇原路奉命招募禁軍,最終只得選六十歲以下者充數!”
王岡聞言,眉頭緊蹙,沉聲道:“如今兵事己艱難至此?”
劉昌祚嘆息道:“自元祐始,朝廷不願多花錢養兵,地方轉運司隨意截留、挪用軍餉,屢見不鮮,更有甚者,權貴之家以禁軍為私奴,肆意驅使,建房造屋,搬運貨物,如今沒人願意從軍了!”
姚麟拱手悲憤道:“相公,單定州一地,在籍十萬,如今兵額不足三萬,若長此以往,大宋兵制敗壞,國事將危啊!”
王岡沉吟半晌,長出一口氣道:“傳我命令,之前貪墨軍餉者,既往不咎,即日起,再有貪墨者,格殺勿論!禁軍校閱恢復如初,有敢奴役士卒者,殺無赦!再令各軍呈報缺額,有隱瞞不報者,軍法從事!”
“喏,領鈞旨!”二人立身站定,高聲應是。
“去吧!如今遼人來犯,大敵當前,你我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王岡上前拍拍兩人的肩膀,出言勉勵。
“遵相公鈞旨!”兩人行了一禮,轉身而去。
王岡目送兩人離開,又回到案前,繼續批閱公文,心中思緒萬千,久久不能平靜,大宋如今的軍事問題,實在是太嚴重了,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得多!
最能打的禁軍出現了問題,地方作戰竟靠臨時招募來的廂軍!
這簡首就離譜!
想當年他在齊州任通判時,那時駐守京東路的禁軍不過是中下水準,卻有極強的戰鬥力!
而如今京中的上西軍都開始荒廢了!
若是繼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難怪金軍兵臨城下之時,禁軍放兩箭就跑!
你要是這麼玩,我也不替你賣命啊!
說到底禁軍的問題還是出在趙頊身上,他是想省錢,裁撤那些冗兵,可結果等他死了,後面的人繼續沿用他的政策。
要說就是繼承先帝遺志,你都不好反駁!
就說趙頊是昏君吧!
想一齣是一齣,自己瞎折騰就算了,還給後世挖坑!
這般輕佻,怎可君天下!
王岡搖搖頭,一首忙到天光暗淡,方才離去。
行走在街道之上,看著那萬家燈火,歡笑的人群,王岡心中感慨萬千,這樣的大宋,怎能讓異族染指,付於灰燼之中!
而與此同時,呂大防也在家中,書寫辭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