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依舊在翻看賬本，指揮丫鬟們做事。
王岡沒有打擾她，只在一旁坐下，靜靜看著她忙碌。
章若掃了他一眼，沒有在意，繼續忙自己的，只是忙著忙著忽然就靜了下來，揮揮手將丫鬟們打發出去，抬眼怔怔的看向王岡。
“你又要出去？”良久之後，章若終於開口。
“嗯！”王岡點點頭，沒有隱瞞，平靜說道：“現在除了遼國，吐蕃和西夏、大理也都開始……”
“危險嗎？”章若打斷他的話，神色凝重。
王岡沉默了一下，緩緩道：“總得有人去！”
“那為什麼一定是你？”章若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王岡再次沉默，良久答道：“為什麼不能是我！”
“我們回姑蘇吧！就像以前一樣……”
“小若，如果我不去，山河淪陷，生靈塗炭，哪還有淨土啊！”
“那我們就去海外，你不是在那裡有好幾處基業嗎……”
“小若，我讀聖賢書的！”
章若怔愣住了，淚如雨下，良久方才擦了擦淚水道：“什麼時候走？”
王岡澀聲道：“明天！”
“這麼急！”章若驚呼。
王岡點點頭道：“國事更急！”
房中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之後，章若起身道：“我去給你收拾衣服！”
說罷，轉身而去。
王岡就愣愣的坐在房中，看著這裡的陳設，久久不語。
“爹，你完了！”王珏一臉幸災樂禍的跑了進來，挑眉道：“你是不是把娘惹生氣了？我看她一邊哭，一邊收拾你的衣服，這是要把你掃地出門啊！不過你放心，等你流落街頭的時候，我一定會施捨你吃的！哈哈哈……”
王岡伸手把王珏拉過來，揉著他的腦袋道：“你娘不是要趕我走，是爹有事要做，要離開一段時間！”
“哦，這樣啊！”王珏有些失望，又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你若離開太久，豈不是要我一人受娘打罵！”
王岡捏了捏他的臉，笑道：“爹也不知道要出去多久，你在家裡要好好讀書……”
“不是我不好好讀書！”王珏推開他的手，不滿道：“是你請的那先生壞，專撿我不會的考我！”
“那就當查漏補缺好了！”王岡笑道：“你如今長大了，就不要再胡鬧了！”
王珏後退一步，狐疑的望著他：“爹，你怎麼像是在說遺言一樣？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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