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夏主即將到達京城,臣以為當早做準備,獻捷於太廟,告慰列位先帝!”待一番歡慶過後,蔡確上前奏道。
這一下又把大殿內的氣氛推向了另一個高潮,群臣紛紛獻言獻策,引經據典的講述各種禮儀程式!
趙煦聽得頻頻點頭,只覺得每個都好,每個都很合心意,而後又問道:“國朝可有此先例?”
蔡確上前奏道:“上一次乃是熙寧十年,王岡滅交趾,大捷而歸,先帝獻捷於太廟!”
趙煦聞言大喜,自己竟在做與父皇一樣的事情,當即一揮手,道:“那便依熙寧十年故事而行便是!”
有臣子奏道:“只怕過於簡陋!”
趙煦笑道:“如今連番征戰,國力凋敝,不宜鋪張,一切從簡便是!”
眾臣紛紛行禮,贊其賢明,有先帝之風!
趙煦越發開心,又道:“如今西夏己平,西患消除,大理國內撥亂反正,收兵罷戰,南患亦除,交趾餘孽,不足為慮,諸卿以為當下戰局如何?”
眾臣齊齊看向蔡確,眾所周知,蔡確雖為文臣卻極善用兵之事,當年先帝五路伐夏之時,意氣高昂,形勢一片大好之時,唯蔡確出言提醒需注意後勤補給之事。
未幾,宋軍果然大敗,且敗於後勤糧草、物資短缺之上,唯蔡確之言應驗!
先帝更於朝堂之上,懊悔不聽蔡確之言,並贊其知兵!
隨後王岡興兵於西北,鑄建平夏城,世人皆言其行險冒進,唯有蔡確鼎力支援,並言此城一成,西境無憂矣!
後果不其然,王岡借平夏城大敗西夏二十萬大軍,又乘勝追擊殲滅天都山監司軍,俘獲無數,並再鑄安西城,與其他五路形成橫山防線,並突襲興慶府!
自此西夏元氣大傷,再無力言兵!只能俯首稱臣,苟延殘喘於西北一隅!
由此可見蔡確眼光何等之毒辣,軍陣謀略何等之深遠!
當然,朝堂之上,還有許多戰場上下來的成名武將,但這幫武夫,胸無點墨,上陣衝鋒陷陣尚可,戰局謀略,卻是一竅不通!
如此大事,還當看蔡確蔡相公胸中韜略!
蔡確人都麻了!不是你們都看我做什麼?
我文官!我臺諫系統出身,沒上過戰場啊!
他現在無比後悔,當年就不該跟王岡去信,問他對五路伐夏戰局的看法!
要是不問,他也不會去跟趙頊顯擺!
要是不顯擺,也不至於困於眼下的局面!
都這麼多年了,我都這個歲數了,你們就不能忘了這事嗎?
我只是裝了一個不屬於我的逼,難道就要我用一生來償還嗎?
他不想說,可群臣目光灼灼,小皇帝也是眼含期待,他能怎麼辦?
他只能環目看向殿中群臣,尤其在那些年輕的官員身上多停留了幾息!
年輕人,老夫奉勸於你們,輕易莫裝逼,代價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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