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那是亂命!你們不要聽!”
鉅子拖著耶律浚來到城牆上大聲喊道:“你們看,我們的陛下在這裡!他才是大遼的皇帝,是我們的陛下!”
穿著一身龍袍的耶律浚也連忙大聲喊道:“將士們,朕才是大遼皇帝,那亂命是國內的那些亂臣賊子裹挾了太上皇所下!他們都是逆賊啊!你們不要聽這亂命!”
“你們跟著朕,我們一起殺回去,誅殺那些逆賊,朕許你們榮華富貴!”
“不錯!我們之前能打到上京城去,現在也能!”鉅子跟著又大聲喊道:“在我們的鐵騎之下,那些逆賊,不堪一擊!”
城牆下計程車兵們齊齊望著城頭,鴉雀無聲,此時一名將領忽然大聲罵道:“打你媽!爺爺們被你們逼著來打大宋,死了多少兄弟!現在大宋沒打過,還要返回頭去打大遼,這是讓我們兄弟自相殘殺,老子不幹了!”
這話一齣口,人群中頓時就炸開了鍋,大家紛紛響應,鼓譟起來。
“對,老子不幹了!老子在前面給你們賣命,家裡卻被你們毀了!”
“我原本在草原上好好放牧,卻被你們抓來這裡打仗,老子也不幹了!”
“我是部落兵,我聽我們大王的,我要回家!”
“對,我們要回家!”
……
一眾遼人士兵越喊越兇,隨之有更多的人被他們感染,想到家裡,想到妻兒,對比眼下的寒冷和死亡,紛紛加入,跟著他們一起大喊起來,最終匯成一句話:“我們要回家!”
喊聲震天動地,如同戰鼓一般,激盪著每一個人的心!
鉅子面色煞白,身子不自主的顫抖起來,他低聲吼道:“王岡,一定是王岡!這一定是他搞的陰謀詭計!”
耶律洪基己經被軟禁在深宮之中,那些貴族也是各懷異心,不敢輕舉妄動,只有王岡那一張破嘴,才能鼓動他們擁立耶律洪基復辟!
鉅子扭頭看向一臉淡定的耶律浚,冷聲道:“我們中了王岡的奸計!”
耶律浚怔了一下,繼而恍然道:“你是說父皇復辟是他策劃的?”
“嘖嘖嘖,那他這一步棋下得可真妙!”耶律浚嘖嘖有聲的讚歎道:“兩國大戰打到這種程度,無論是百姓還是將士們早就疲憊不堪,厭惡這場戰爭了!他此時讓父皇復位,再下一道停戰詔書,無疑是民心所向啊!。
“昔日唐太宗曾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這一步棋落下,便以民心形成滔滔大勢,我等若要一意孤行,那就只會船傾舟覆了!”
鉅子的面色越發冷峻,雙眼緊緊的盯著他,寒聲道:“你很得意!別忘了你才是大遼的皇帝!”
“哈哈……”耶律浚當即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連眼淚都笑了出來,指著自己道:“我?是皇帝?哈哈,你捫心自問,我哪裡像皇帝了?不過是你手中的提線木偶罷了!”
鉅子面色變了變,又和緩了下來,沉聲道:“如今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若是敗了,誰也跑不了!大業失敗,我最多浪跡天涯,你呢?遼宋兩國,乃至整個天下,都不會放過你!”
耶律浚臉上的笑意斂去,冷哼一聲道:“浪跡天涯?哼,你以為王岡能放過你?”
“斷然不會!所以如今我們都是沒有退路的人,唯有孤注一擲,方有一線生機!”
鉅子面色凝重道:“現在我們還有機會,與我們同樣沒有後路的人,還有你起兵時的那些舊部!”
“他們本是一幫山賊和不得志的貴族,如今身居高位,風光無限,是斷然捨不得這份榮華富貴的,而他們想要保住這些,就只有站在我們這邊!”
耶律浚微微點頭,而後轉身看向城下,神情平靜,目光堅定,一揮手一名侍衛拿起號角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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