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含笑看著眼前的一幕,很是滿意,便是討人厭的殿中侍御史,這一刻也閉上了嘴,沒有掃人雅興。
“恭喜!”蔡確也轉身拱手。
王岡微笑還禮,心中琢磨,這老傢伙說不定憋著什麼壞,要不把他腿給打斷,讓他上不了朝?
“臣有事奏!”正在朝堂一片歡欣之時,忽然御史中丞黃履上前奏道:“官家以神宗遺志為念,收復燕雲封異姓王,臣以為該當如此,然大宋亦有祖訓:相位不宜封王!既己封,臣以為爵崇王封,禮宜避機務,乞解宰輔之任,優養於京。”
朝堂之上頓時寂靜無聲,沒人能想到黃履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對王岡發難!
王爵雖尊崇,但卻無實權,用一王位來換相權,這是要把王岡架空啊!
群臣紛紛側目,對於黃履的舉動,他們沒敢輕舉妄動,因為不知這是否是陛下的意思!
王岡也沒有在乎黃履的發難,轉頭看向蔡確,淡淡一笑,他知道這是蔡確的手筆!
當然僅憑這個是扳不倒他的,蔡確這個舉動,是想要表明立場!
御座上的趙煦,眉頭微皺,給王岡封王這事,大家之前就己經討論過了,都沒有異議的,你現在……哦,你不是反對封王,而是想要讓他卸任宰相之職!
這不是純噁心人嗎?
他才三十多歲,又不是老邁昏聵,讓他卸任,那別人不得說朕是卸磨殺驢嗎!
王岡臨危受命,力挽狂瀾,還是朕的定策元勳,功在社稷,朕若是卸了他的職,天下人又會怎麼看朕?
一句功高蓋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朕心胸狹窄!
“收復燕雲封王乃是神考遺命,朕自當遵行,又豈能因此褫奪功臣職權!”趙頊不滿道:朕連西夷邊疆兵權都敢交於他,更何況機務!”
黃履再次拜道:“王岡身為宰相又兼王爵,禮制之處必多有逾矩,臣以為此非為人臣之禮!還望陛下明鑑!”
“此言差矣!”蔡京忍不住出列道:“宗室多有王爵,難道就非人臣了!”
“此二者豈可相提並論!”黃履怒道:“王爵宰相併行,自古未有,置陛下於何地!”
蔡京反唇相譏道:“國朝危難之時,社稷不穩,王相獨領天下兵馬,力挽狂瀾之事,自大宋開國以來,又何嘗有之?然彼輩那時怎不反對!如今戰亂平息,尚得一夕之安寧,便急不可耐過河拆橋,你這又是何等居心,又置陛下於何地!”
兩人這般一爭吵,殿中群臣也紛紛意識到情況不對了!
這分明是起了分歧,有人要搞王岡!
而自元豐八年鬥舊黨開始,王岡便收攏了一批人,去年他臨危受命,再次出山,許多人又因他而得以起復。
在場很多人的身家性命皆繫於王岡一身,又豈能讓對方得逞,於是紛紛出言相助。
轉眼之間朝堂之上,群臣便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派,互相爭吵起來。
王岡扭頭看向蔡確,再次微笑,如今的我也不是孤家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