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蔡確出了崇政殿還冷哼一聲,意在挑釁!
王岡大度,不與他計較,只微微一笑,盡顯宰相風度!
“相公!”曾布快步上前,落後王岡半步,隨他前行。
曾布這一生宦海沉浮多年,閱人無數,便是宰相,他也見過很多。
有老謀深算如文彥博者,有忠謇經世如富弼者,有老成持重如韓琦者,更有經國巨擘如王安石者!
但王岡與他們都不一樣,他的經邦緯國之能,自不必多說,往日一件件功績,便是明證!
而相對於此來說,他的心性才是最讓人驚歎的!
那種近乎於玩世不恭的樂天,彷彿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難不倒他一般。
就像剛剛發生的那一切,昨日剛說讓他做樞密使,今天一早便完成了。
這可是在事先沒有跟皇帝透過氣,打過招呼的情況下發生的!
蔡確這位歷經鬥爭的新黨魁首,完全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如果說這是權術,這是算計,那必然是少不了的,但他那種不把對手當回事的氣勢,才是最可怕的!
這就像一個孩子儘管身披鎧甲,手持利刃,耀武揚威,可你就是不怕他一樣!
他有種感覺,蔡確這次必敗無疑!
很多事就是這麼奇怪,你甚至都不要看他們交手,只一眼望去,便知道了結果。
“子宣兄,如今你出場樞密院,對於兵制的改革,要拿出個章程。”
王岡突然開口,平淡無比的一句話,將曾布拉了回來。
王岡的意圖,昨晚己經溝通過了,曾布心知肚明,這是讓他對冗兵下手!
他猶豫了一下道:“若是一次裁撤太多,只怕會引起劇烈反撲,不如先逐步對廂軍試行如何?”
王岡沒有回頭,神態也沒有絲毫變化,只淡淡道:“樞密院的事,非我所能置喙,自當由你定奪,我等都是為了大宋江山,同心協力,你又何須問我?”
曾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話說的漂亮,我若真不跟你商量,只怕你又要不高興了!
二人走了一段,來到政事堂前,又分道揚鑣,曾布自往樞密院而去。
王岡先是去了尚書省檢視六部事務,他的正式職務是尚書右僕射,在沒有尚書令的情況下,他和蔡確就是最高長官,至於尚書左右丞,那是他們的副手!
至於中書省那其實是他的兼差,人家有正兒八經的中書侍郎,對他的政令不買賬,也是可以首接找官家告狀的!
當然這也是朝廷用來制衡他們的手段!
大宋就是這樣,互相制衡,互相監督,連皇帝也不例外!
仁廟時期,寵妃為親求官,仁宗當即手書一封為人許官,那人千恩萬謝去了,結果審官院壓根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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