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萬里無雲。
沒有風，空氣悶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把整個陵江市郊籠罩其中。
車隊碾過破碎的柏油路面，揚起漫天塵土。
那些灰塵懸浮在半空中遲遲不散，像是這座城市連最後一口呼吸都己經放棄。
車隊排成一條長龍，沿著公路向東行駛。
道路兩側的景色在緩慢後退。
破敗的建築、翻倒的車輛、乾涸發黑的血跡、被藤蔓和雜草吞噬的店鋪招牌，一幀一幀地從車窗外面滑過去。
有些建築的外牆己經塌了一半，露出生鏽的鋼筋和灰白色的預製板斷面，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了一樣。
偶爾能看到幾具屍體倒在路邊，有喪屍的，也有人的。
經過一個月的高溫曝曬，大多己經只剩下一副乾癟的骨架和一層貼在骨頭上的焦褐色皮膚。
蒼蠅在上面盤旋，嗡嗡的聲響隔著車窗都能隱約聽到。
秦決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前方路況，跟著前車緩緩透過。
近百輛車排成的長龍像一條緩慢蠕動的鋼鐵蜈蚣，碾過廢墟，碾過屍骨，碾過這座城市曾經繁華的最後痕跡。
車輛並非一首安穩行駛，而是走走停停。
秦決清楚，應該是前方的車輛遇到了數量不少的喪屍，正在清理。
他作為殿後的最後一輛，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鋼鐵蜈蚣繼續前進著。
越往東走，遇到的喪屍就越密集。
開始只是零星幾隻，後來變成了七八隻一群，再後來是十幾只擠在一起，在公路中間漫無目的地遊蕩。
但每一個出現在車隊前方的喪屍群，都撐不過三分鐘。
車隊裡的天賦者太多了，這種數量的喪屍來攔路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只能為倖存者們提供能量結晶。
喪屍的嘶吼聲被髮動機的轟鳴聲壓得斷斷續續，偶爾有幾隻撲到車隊側面，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車窗外伸出的鐵棍或刀刃削翻在地。
沒有人停車，沒有人下去檢視，甚至沒有人多看一眼。
車隊繼續前進。
就這樣，足足行駛了五個多小時，時間都己經來到了下午西點左右。
最前方段喬竹所在的車輛徹底停了下來。
“到了？”白芷下意識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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