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樣。
所有人都看著那宛若小山一般的身影從東邊的地平線撞了出來!
十幾米高的身軀,像一棟移動的灰色小樓,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跟著顫一下。
它的身體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角質層,灰白色的,像岩石,又像是某種被反覆澆築的血肉。
那些角質層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痕,裂紋裡滲出粘稠的暗紅色液體。
在行進中被甩落在地面上,留下一條蜿蜒冒著熱氣的痕跡。
臉上只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嵌在額頭正中央,眼珠渾濁灰白,沒有瞳孔,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它在“看”著他們。
它的嘴是從下頜一首裂到胸口的橫縫,兩側生著兩排像斷柱一樣粗短的牙齒。
牙齒之間夾著碎肉和斷裂的骨頭,有喪屍的,也有人類的。
它在吃的過程中還在保持前進。
倖存者們本來己經疲憊不堪計程車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垮塌了。
“那……那是什麼?”
一個握著消防斧的年輕人嘴唇在發抖,腿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出去。
“肉山……是肉山!”
有人認出來了,聲音尖得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它怎麼在這裡?它不是在城北嗎?”
沒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肉山邁出下一步時地面傳來的沉悶震盪。
以及它喉嚨裡滾出來的、低沉到幾乎聽不清的咕嚕聲。
聯軍原本穩定的陣型肉眼可見地開始散亂。
前方的天賦者還在勉力支撐,但後方那些普通倖存者己經開始不自覺地後退。
有人甚至連退都忘了退,就那麼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龐然大物。
“別退!別退!”
有人在大喊,聲音被戰場上的嘈雜撕扯得斷斷續續。
“退也是死!往前衝!向前……”
喊聲戛然而止。
喊話的那個人被一隻從側面撲來的二階喪屍按倒在地,聲音變成了悶哼。
然後是低沉的、含混的、像破風箱一樣的喘息,然後是徹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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