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趴在那裡，側著臉，看著大哥的屍體，看著不遠處老三蜷縮著的屍體。
老三的屍體旁邊，是那個叫孫玉升的男人。
血流了一地，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周鐵柱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後悔。
從老三說看上那個女人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
末世了，人心會變，他也知道。
還有大哥和老三說的那些話，他自己當時就在旁邊，聽到了，但沒有反駁。
如果當時能制止老三一下，或許現在就不會落得這樣一個結果！
周鐵柱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絲苦笑。
老三死了，大哥也死了。
自己也快了。
他動了動手指，指尖蹭在地板上，指甲蓋裡嵌著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五天。
末世爆發才五天的時間！
如果沒有這件事，以他們三兄弟都是天賦者的身份，應該能在末世很好地活下去吧？
周鐵柱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他的呼吸越來越弱，越來越淺。
最後一口氣息從喉嚨裡溢位，像一聲無聲的嘆息。
隨後徹底不動了。
陸沉站在一旁，後背的汗把T恤都浸溼了。
他見過秦決殺周鐵蛋，但那是一次，而且隔著一段距離，感受沒那麼真切。
這一次，他站在不到三米的地方，眼睜睜看著周鐵軍抬起的手指懸在半空，眼睜睜看著七竅流血，眼睜睜看著一個活人變成屍體。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一個A級天賦者，就這麼死了。
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陸沉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秦決時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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