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素梅的嘴角動了一下。
她己經很久沒聽到有人用這種語氣說話了。
末世之後所有人說話都壓著嗓子、省著力氣，像怕多說一個字就會餓死一樣。
姜乘風的碎嘴反倒顯得有點……
不真實。
“兄弟！刷狗是什麼？”何衝好奇地問道。
“就是刷狗啊！”姜乘風輕飄飄地回答。
“刷鞋刷碗你知道吧！刷狗也是一樣！”
“我們這有條狗，得每天刷才行！不過它出去溜達玩了，晚上應該能回來！”
何衝迷茫地點了點頭，他還是沒明白為啥要刷狗。
幾人在姜乘風的帶領下走向校門。
圍牆的缺口處，幾個正在施工的倖存者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幹活。
趙建國注意到，那幾個人的臉上雖然有汗水，但眼神是活的。
那種眼神他在物流園據點的倖存者臉上很久沒見過了。
他跟著姜乘風穿過還未完全完工的圍牆缺口，走進陵江大學的內部。
腳步驟然停頓了一下。
主路兩旁的綠化帶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路面上的碎玻璃和雜物被掃到了一邊，連花壇邊緣的瓷磚都被擦過。
遠處的宿舍樓陽臺上晾著衣服，雖然有些破舊，但洗得很乾淨。
更讓他注意的是人。
那些倖存者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有的扛著鐵鍬，有的端著飯盒，有的蹲在路邊聊天。
他們大多清瘦，臉色不算紅潤，但眼窩沒有那種深陷的灰敗感，嘴唇也沒有乾裂到起皮。
有人在悶頭吃飯，有人在互相交談……
一旁的劉福清比他還激動。他扶著眼鏡，左看右看，嘴裡不住地念叨：
“這地方……這地方……小趙你看，那邊還有菜地！他們居然在種菜！”
趙建國順著劉福清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遠處的一片空地上確實有一塊被清出來的地面，一排排的壟溝證明著確實是在種菜！
何沖走在趙建國身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首長……這裡太好了！”
趙建國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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