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目含恨,死死地盯著卡梅倫,眼中的憤恨只在下一秒化作冰冷的殺意。
她會殺死卡梅倫!
會殺死一切對她進行估算零售的人!
會殺死一切阻撓她尋求安定的人!
但眼下還不是時機。
卡梅倫必死無疑!而這座Bayer AG的藥物研發生產總基地,她也要定了!
卡梅倫沒有過多理會宋梔眼中不加掩飾的仇恨,因為弱小無能的女人,甚至是男人,他們眼中的仇恨造不成任何的實際傷害。
他收起衛星電話,從口袋裡抽出手帕擦乾淨十指,而後扔下手帕,面露譏諷,闊步離去。
既然A組吃不下那兩座礦區,那就由他卡梅倫·亨德森整個吞下。
至於A組......
一幫蠢笨蠻橫的兵痞,早該死在戰場裡才是。
宋梔和希爾被扔在這座昏暗無光的房間,門外有人實槍荷彈的看守著。
冰冷的水泥地面貼著脊背,涼意順著衣料滲入骨縫。她顧不得這些,掙扎著撐起發麻的身子,立刻撲向癱倒在地的希爾。
希爾深陷昏迷,雙目緊閉,臉色慘白。他的雙手早己血肉模糊,暗紅血漬糊住傷口,仍在不斷滲血,額角也添了一道創口,血珠凝在眉眼間,模樣狼狽慘烈。
宋梔指尖微顫,緩緩跪坐起身,小心避開希爾的傷口,探上他的頸動脈。
希爾的脈搏虛弱急促,卻平穩跳動,證明人還活著。心頭稍松,可看著他蒼白的眉眼和流血的傷口,酸澀與戾氣再次湧上宋梔的心頭。
房間空曠簡陋,沒有藥物,沒有繃帶,沒有任何處理傷口的工具。
冰冷的牆壁隔絕了光亮與聲響,只剩門外守衛斷斷續續的腳步聲,沉悶地壓在死寂的空氣裡。
宋梔沒有遲疑,快速撕下衣衫內襯最乾淨的邊角布料代替繃帶。
布料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暗室裡格外清晰。
她將布條疊平整,輕輕擦拭希爾手上傷口邊緣凝固的血汙,小心翼翼地處理著他的傷口。
布條一圈圈纏繞在希爾的傷口處,力道均勻壓住出血位置。
纏繞、打結、拉緊,整套動作乾脆利落,這些險境求生練就的本能早己刻進宋梔的骨髓。
處理完畢,她挪到牆邊坐下,輕輕將昏迷的希爾放平,讓他的頭枕在她的雙腿之上。
昏暗光線裡,她眉眼沉靜,褪去了所有柔軟,只剩絕境中淬鍊出的堅韌和倔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宋梔覺得飢寒交迫之際,門口有了響動。
她隱約聽見幾聲不懷好意的嘲弄聲,還有幾句不能入耳的黃腔渾話。
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開啟,有個身影站在光線裡,異常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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