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不及了,今天只能聊到這裡,我得走了。”
以利亞掙開宋梔的手,神色焦急,略顯稚嫩的眉眼上還帶著幾絲恐慌。
“僱我們殺人很貴,你有黃金嗎?”宋梔加快了語速,“你想殺卡梅倫,這個可以免費,但是想要徹底復仇,需要交換利益。”
以利亞充耳不聞,只是低著頭加快了收拾餐盤的速度,他慌張的看了一眼緊閉的鐵門,故意將不鏽鋼餐盤弄出刺耳的響動,像是在變相告訴門外的守衛,他在幹活。
“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宋梔依舊鍥而不捨的追問著,“你的姓氏是拜爾,你和Bayer AG是什麼關係?”
以利亞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眼底的慌亂轉瞬變成濃濃的仇恨。
“我會獻上我的誠意!但不是現在,兩個受傷的人可做不了任何有用的事。”
以利亞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希爾,神色陰鬱,又說道,“我晚上會送來藥物。”
宋梔不再執著追問,放他拿著餐盤蹣跚離開。
鐵門再次落鎖,外界的光亮徹底切斷,囚室重新沉入無邊黑暗。門外又傳了幾聲惡毒的咒罵,還有頑劣的嬉笑聲,以及重物落在地上發出的沉悶撞擊聲。
門外的守衛肆無忌憚地欺辱以利亞。
再後來,門外就沒了動靜。
西周恢復沉寂,宋梔靠著牆壁靜坐,只將希爾穩穩護在身側,不敢有半分鬆懈。
她時不時探著他的呼吸,按壓鬆動的布條,一遍遍替他穩住傷口,防止再度出血。
不知熬過多久,身側的人忽然輕輕一動。
不是無意識的悶哼,受傷的手指微弱的蜷縮,緊繃的肩線緩緩鬆弛,他醒了過來。
希爾的睫毛顫了顫,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
初醒時的視線渾濁模糊,是電擊過後的虛弱。
他茫然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幾秒後才緩慢回神,零碎的畫面湧入腦海——商場、拌嘴、劫持、審問、劇烈的痛感、宋梔的呼喊......
宋梔!
小野貓呢?
希爾瞬間繃緊全身肌肉,想要撐身起來尋找宋梔。
一隻手及時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又輕又柔,卻穩穩將他按回原位。
“別動。”
宋梔的聲音就在耳邊,沙啞卻清醒,帶著濃濃的擔憂。
希爾偏頭,視線慢慢聚焦,看清了身側的人。
昏暗光線裡,宋梔的眼底帶著熬守許久的疲憊感,以及深深的擔憂,但那雙眼眸依舊清亮堅定。
他低頭掃過自己被包紮好的手指,又看向她沾著塵土、微微泛紅的掌心,瞬間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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