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酒為信,月光為媒,此後餘生,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
秋日的陽光很熱情,透過彩色的玻璃染著絢爛的光彩灑進屋內,光束之下,浮塵飛揚。
柯蘭特睜開眼,只覺得那些細碎的光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還活著......
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他被陸嶼背在身後,陸嶼跟他聊了許多關於宋梔的事,他說了很多話,回到宋梔身邊是他昏死前最後的執念。
他微微蜷了蜷手指,想要活動一下,卻被一股輕柔卻執拗的力道牢牢攥著,動彈不得。
那隻抓著他的手纖細嬌小,柔軟溫熱,可細膩的指腹間,卻覆著一層淺淺薄薄的繭,是常年使用槍支和匕首留下的痕跡,格外清晰。
他緩釋這殘存在傷痛裡的倦意與昏沉,緩緩偏過頭。
病床邊,一道纖細的身影伏在床沿,是個身著素淨長袍的小修女,正沉沉熟睡著,她的手卻緊緊攥著他的手,不曾鬆開半分。
初看只覺的她身形熟悉,再仔細一瞧,心底驟然一震——這分明是宋梔。
是她,真的是宋梔!
看清那張安靜恬靜的臉龐,他心底沒有波瀾驟起的狂喜,反倒湧上一股鋪天蓋地、塵埃落定的踏實與安穩。
冥冥之中本該就是如此。
只能是她,也必須是她!
只有她才會穿過戰火,跨越生死,來到他的身旁。
柯蘭特打量了一下西周,做出了判斷,這裡應該是一處教堂。雖然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宋梔為什麼穿著修女的長袍,但他知道這裡是安全的。
上帝保佑!他們都還活著!他們找到了彼此!
他沒有叫醒宋梔,只是微微偏著頭,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盛滿了失而復得的溫柔與篤定。
教堂的窗欞透進溫柔的碎光,落在宋梔低垂的眼睫上,投出淺淺淡淡的陰影,撫平了她往日眉眼間的擔憂與緊繃,藉著安穩的方寸之地,酣然入眠。
他小心翼翼地調動指尖,極其輕柔地、緩慢地回握住那隻小手。不敢用力,只是輕輕貼合,將她的指尖盡數攏在自己掌心。
原來極致的安心從不是喧囂的慶幸,而是歷經生死之後,睜眼有光,身邊有她。
不知過了多久,伏在床沿的少女睫毛輕輕顫了顫。
宋梔是被掌心細微的動靜喚醒的,那道熟悉的力道從掌心傳來,溫柔又篤定,瞬間扯回了她渙散的意識。
她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惺忪的睡眼帶著初醒的朦朧,視線聚焦的第一秒,便首首撞進柯蘭特溫柔深邃的眼眸裡。
委屈也在這一瞬間湧上眼眸,她又哭了,“柯蘭特,你要嚇死我嗎!”
柯蘭特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嗓音帶著虛弱的沙啞,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無比清晰,“宋,我夢見你找到了我,請告訴......這不是夢,對嗎?”
宋梔哭得很兇,眼淚打溼了她的雙唇,沾滿帶鹹澀淚水的雙唇印在了柯蘭特的額頭上。
”。度溫有會不可吻的裡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