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長嘆一氣,他現在說服不了宋梔。
他輕輕摩挲著宋梔的臉頰,眸色凝重,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異常沙啞。
“或許,那傢伙說得沒錯。我們幾個人,終究沒辦法將彼此從生命裡徹底剝離,註定要一生糾纏牽絆。所以我們之間,絕不能有任何隱瞞與欺騙,那是最齷齪、最可恥的事。”
宋梔心念微轉,瞬間就猜出萊恩口中的“那傢伙”應該是柯蘭特。
幾人之中,也只有柯蘭特,總能一針見血點透他們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牽絆。
她沒有出聲,而是等著萊恩把話說完。
“我的父親就慘死在亡靈鐮刀軍團的手中,他生前是一名軍人,我的軍刀就是他的遺物......我選擇加入K,蟄伏至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替我的父親報仇。他是英雄,他不該悲慘的死去!”
他喉結劇烈滾動,字字沉重,帶著濃烈的恨意,“這一次,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都要讓那幫劊子手血債血償。”
濃烈的恨意散去,萊恩的眼底翻湧上柔軟的懇切,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祈求,“還有,以後無論你有多生氣,都不要丟棄我送你的那把匕首,好嗎?”
他單膝跪地,將宋梔剛剛丟掉的匕首,放在衣袖上輕輕擦拭乾淨,又彎下身幫她綁在右腿的外側,仔細地調好角度。
冷硬的匕首之下,藏著的是他唯一的溫柔。
——
塞得港,一處處隱蔽的軍事港口。
米勒麾下西艘艦艇潛伏於此,靜靜等候馬耳他傳來內線情報。
奈何馬耳他內部管控極嚴,訊息徹底被掐斷。
海面一片沉寂,等待變成了無聲的煎熬。
整支編隊全程靜默,關停多餘射頻訊號,熄滅外露燈火,連輪機轉速都壓至最低。
艦員全員待命,雷達持續靜默掃描,沒人敢有半分鬆懈。
沒有密電,沒有暗號,甚至連預設的應急干擾訊號都未曾出現。
米勒立在艦橋舷邊,眼底的耐心一點點耗盡,心底的不安瘋狂蔓延。
無訊息,從來都不是平安無事。
他沉下聲線,吐出冰冷指令,打破了滿港的死寂。
“全員戒備,取消靜默,隨時準備離港,向地中海中部行進。”
話音剛落下,那部被他扔在駕駛臺上的衛星電話,陡然響起。
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是屬地卻是來自馬耳他。
米勒的心忽地變得輕快了起來,他猛地摔坐在旋轉的靠背倚上,按下了擴音鍵,語氣輕鬆,還帶著點幸災樂禍。
“我的老夥計,這才想起我?怎麼?真得被烤成魷魚了?”
“中尉,很高興再次聽見您的聲音。”柯蘭特優雅的嗓音在電話的另一端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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