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不明白威爾克這句話的含義,她看向威爾克,想讓他繼續說下去。
威爾克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愫,喉結輕輕滾動,像是藏著一段遲遲未說的心事。他垂眸望著懷中人澄澈的眼眸,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緩緩開口,道出了一樁隱秘的過往。
“我們從阿爾及爾完成任務就回了慕尼黑,處理點事情,是關於你和我們的。”
他的音色壓得很低,褪去了所有沙啞沉重,莫名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語氣格外鄭重。
“在此期間,中尉安排了我們所有人做了男性節育手術……”
宋梔一愣,眼底的繾綣溫柔瞬間凝滯,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茫然與錯愕。
節育手術?
她大腦驟然呆滯了一瞬,心頭疑雲層層翻湧,有無數疑問猝不及防冒了出來。
為什麼突然要做這個手術?
思緒紛亂間,她陡然想起,她己經很久沒有注射長效避孕針劑了。最近局勢動盪、變故頻發,她竟徹底忘了這件事。
她歪著頭,黑亮的眼眸首首的看向威爾克,眸中滿是不解。
威爾克看懂了她眼底所有的困惑,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放緩了語速,耐心解釋道,“那個針劑沒有什麼特殊含義,就是普通的軍需用品。所有在前線參與作戰或是外勤工作的女性隊員,都會主動注射,這不是歧視,更不是管控,是給女性的一份隱形保護。”
“戰爭的殘酷在於,受害者從不分男女,也不論老少......但在亂世硝煙裡,女性要承受的風險與傷害,遠比男性更多、更不可逆。”
“別對那個針劑抱有負面牴觸,它是防護底線……”
他語氣沉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心疼與後怕,想起從前一次次生死博弈的戰場,語氣愈發溫柔鄭重。
“那個時候的你,涉世未深,心性再堅韌,也沒有足夠周全的自保能力,我們所有人都不敢賭,所以……”
威爾克微微停頓,低頭將她擁得更緊了些,胸膛溫熱,嗓音真摯又滾燙。
“但是中尉說,我們不能將規避生育的風險全部推到你身上......我們也不能讓你獨自承擔所有風險……所以,我們所有人都做了那個手術。”
細碎的沉寂緩緩漫開,壓在心頭的沉軟酸澀縈繞不散。
沉寂蔓延間,宋梔忽然輕聲開口,換了個溫柔輕鬆的話題,“柯蘭特跟我說,你在安全屋養了一隻小狗,叫小辣椒,對嗎?”
威爾克聲音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沙啞低沉,“嗯,是個調皮的小傢伙。”
“它總是咬中尉的鞋子......但它沒有惡意,它喜歡中尉,中尉......呃......也很喜歡它,我經常看見中尉揹著我給它喂罐頭吃,雖然我一再強調,小辣椒正在減肥中......”
“中尉確實過分了。”宋梔彎了彎唇角,腦海中己然浮現出鮮活有趣的畫面,心頭的沉鬱稍稍散去。
“等我們回去了,我可以摸摸小辣椒嗎?”
“當然可以,它一定會很喜歡你。只是它有點鬧騰......”威爾克低頭看著懷中人,眼底的憂鬱稍稍消融。
“哎!我打不過中尉......”
“你當然打不過他!但他肯定放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