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是多雨的,下雨的時候最適合窩在壁爐旁,一邊烤著火,一邊喝著酒,簡首是不要太悠閒。
宋梔裹著毯子,縮在壁爐旁沙發上,光著腳蹭在地上小辣椒鬆軟的皮毛上。
跳躍的火光映著她半邊臉,越發安恬,她手裡捏著一杯色澤紅亮的葡萄酒,深色的液體在酒杯壁裡來回晃盪。
她仰起頭小抿了一口,只覺得唇齒留香,半杯紅酒下肚,整個人都覺得輕飄飄,又很鬆軟。
緊閉的大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宋梔還沒有反應過來,腳下的小辣椒就先一步站起了身,發出一聲低嗚,而後又搖著尾巴守在宋梔身前。
是有人回來了,宋梔連忙將杯子裡剩下的紅酒一口喝光,而後將杯子藏在了旁邊的角落。
沒錯,她在晚上睡不著,跑下樓偷偷喝酒。
再想起身跑回房間己經晚了,大門被人推開了,她只能裹住毯子老老實實的縮在沙發上。
穿著厚重軍用雨衣的陸嶼從湖邊夜釣回來,今天收穫滿滿,魚護裡全是肉質鮮美的溪鱒和白鮭魚,明天可以吃烤魚了。
他一進門就看了窩在沙發上的宋梔,還有守在她身旁的小辣椒,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他脫掉雨衣後,又在燥熱的空氣中聞到了淡淡的紅酒味,而窩在沙發裡的宋梔臉頰漲紅,雙眼水潤迷離,顯然不是因為烤火造成的。
她在偷偷喝酒,小饞貓,又菜又貪吃。
“怎麼自己在樓下?”
他抖掉粘在身上的雨水,往壁爐旁靠了靠,等著身上的水汽和冷氣散完,才摘下手套,捧住了宋梔紅彤彤的臉。
鼻尖湊近,她身上的酒味愈發濃郁,那醇厚的酒香與她髮間的清幽香氣相互交融,實在是太過誘人。
宋梔不能說話,生怕自己露餡,殊不知暴露在空氣裡的酒香己經出賣了她,她只能輕輕地搖搖頭,示意自己睡不著。
“哼哼,這是做什麼壞事了,連話都不敢說了......讓我猜猜,這是偷偷喝酒了,還是少尉那瓶珍藏款的白蘭地?”陸嶼哼笑一聲,餘光瞥見了藏在角落裡的空酒杯,開始使詐套宋梔的話。
“不是那瓶!我沒有動那瓶酒,我喝的是前幾天剩下的紅酒......”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自知理虧的噤了聲,這人說話挖坑,等著她不打自招。
“我就喝了一杯,絕對在底線之上。”宋梔伸出一根手指,老實交待。
“好喝嗎?”陸嶼往沙發上靠了靠,挑起桃花眼看著宋梔,見她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也就放下了心。
“其實,我嘗不出來......”
“那是喝得少,再來一杯,就嚐出來了,還要再來一杯嗎?”陸嶼笑著問道,
宋梔下意識趕緊搖了搖頭,縮著脖子往沙發裡蹭了蹭,但很快她又使勁點點頭,從身後摸出那隻空酒杯,說道,“再來一杯吧,我感覺我的酒量有所增大。”
“哼哼,好吧,那就陪著我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陸嶼起身走向酒櫃,拎出一瓶威士忌和宋梔之前喝的那瓶阿瑪羅尼葡萄酒,先給宋梔倒了一小杯紅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不加冰的純威士忌。
“來吧,老鄉,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