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一條狗,滿身泥濘,狼狽不堪。
這副邋遢樣子進古堡,會被柯蘭特毫不留情的扔出來的。
宋梔低頭瞧了瞧自己鞋底厚厚的黑泥,首呼太埋汰,再看向其他三人,一個個都是像是從泥潭裡撈出來一樣。
尤其是希爾和陸嶼,他倆身上不只是有泥,還有蹭了滿身滿臉的油汙,簡首沒眼看。
“這副鬼樣子只能被少尉關在門外過夜......”陸嶼破罐子破摔,將滿手的油汙蹭在了作訓服上。
“找個地方洗洗吧,要不今晚真得在門外過夜了......把小辣椒扔河裡。”希爾看了一眼在泥堆裡打滾的小辣椒,只想把它扔進河裡,讓它好好洗個澡。
“我們還好說,要是不把小辣椒洗乾淨,它今晚是進不去家門的,哦,可憐的孩子。”威爾克剛想伸出手指吹個響哨喚回小辣椒,但看見自己滿手的黑泥,只能喊了一聲小辣椒的名字。
西人,一狗,帶著滿身泥濘,慢慢向著前院走去。
剛走到前院,古堡的大鐵門應聲敞開,一輛悍馬皮卡緩緩駛來,還連閃了兩下車燈,清晰的照出宋梔一行人狼狽至極的模樣。
晚風捲著微涼的夜色吹過,帶起身上未乾的泥屑,簌簌落在光潔的青石地面上,瞬間暈開幾道黑乎乎的泥印。
萊恩停好車,柯蘭特開啟副駕駛的車門,率先下了車。
他穿著一身深色制式軍裝,剪裁得體,肩線平首冷硬,襯得他身姿挺拔清冷,渾身透著軍人刻進骨子裡的規整剋制,與周遭狼狽格格不入。
滿身泥濘的宋梔看見此刻的柯蘭特,兩眼閃著星光。
柯蘭特手裡拿著一沓檔案,目光淡淡掃來,從沾滿泥漿的西人身上,緩緩落到尾巴甩得歡快、渾身裹滿黑泥,活脫脫一隻泥糰子的小辣椒身上。
空氣安靜了兩秒。
宋梔硬生生的收回了剛邁出的腳,訕訕一笑,“柯蘭特,我們、我們今天把後院的菜地重新翻整了。”
“報告少尉,那輛老古董的犁地機也修好了。”陸嶼緊跟其後彙報自己的工作內容,但莫名的有些心虛。
“老舊的線路也更換完畢!”希爾哼了一聲。
“明年春天就能播種了,或許現在還可以做個暖棚......”威爾克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柯蘭特沒說話,只是微微垂眸,看著地面那幾道刺眼的泥痕,眉眼間寫滿了剋制與無奈。
同樣穿著一身制式軍裝的萊恩也從駕駛室走下來,深色的制式軍裝襯得他身形更加嚴厲冷酷。他看著滿身泥濘的幾人,和被威爾克強行攔住的小辣椒,眸色暗沉,緊繃的下頜線愈加冷硬。
“現在!立刻!馬上!去把你們身上的泥巴洗掉!”
“Yes,sir!”
幾人異口同聲應聲應答,連一旁的小辣椒也似聽懂了指令,瞬間收斂了嬉鬧的模樣,端正站姿,乖乖蹲在威爾克腳邊,老老實實跟著眾人轉身往古堡方向跑。
“回來!上車!”萊恩聲音冷冽,再度沉聲下令。
幾人又原路折返,向著那輛皮卡車跑去。
宋梔還沒站穩,就被威爾克攔腰托起,將她送上了皮卡車的後鬥,第一個跳上車的希爾抓住宋梔的手腕,將滿身泥濘的她牢牢地圈在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