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森林深處的殺手,一個都跑不了,他們要抓活的,要撬開他們的嘴,找出真正的幕後真兇,為卡爾報仇。
“萊恩......不是我,我是想殺了卡爾,但絕不會假借人手......”德拉科斯還在試圖解釋這一切,不管是巧合,還是有人早就盯上他們,順勢除掉萊恩和卡爾,德拉科斯都己陷入頹敗之地。
“你走!”萊恩怒吼一聲,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按下去的勇氣。
“你走吧!別再逼他了!”宋梔握緊了萊恩的手,試圖卸下他手中的槍。
宋梔知道,決不能讓萊恩動手,這一槍打出去,萊恩以後只會活在無盡的悔恨之中。
恨別人總好過恨自己。
“走啊!你真的要逼死他嗎!”
宋梔看著還在猶豫的德拉科斯,怒吼一聲,她卸下萊恩大腿外側的那把尼泊爾軍刀扔向了德拉科斯,軍刀落在德拉科斯腳邊,砸進水坑裡,濺起水花。
德拉科斯看著腳下的這把軍刀,踉蹌地後退,這是他從前用慣的軍刀......
他以為丟失了,沒想輾轉到了萊恩的手裡,被萊恩一首帶在身邊。
宋梔甩出去的這把軍刀,斬斷了他心裡最後的期待和不甘心,德拉科斯最後看了一眼萊恩,轉身走了,他腳步凌亂,垮下了雙肩,狼狽不堪。
萊恩手中的槍也在德拉科斯的身影消失後,頹然落地,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試圖再次平復自己的情緒,他的胸腔急速起伏,越來越快的呼吸要撐爆他的胸腔。
他抓緊了卡爾身上的衣物不肯鬆手,似乎在極力挽留,雙手的關節己經扭曲變形,有淚水從眼中流出,又很快和落在臉上的雨水匯成一片,再也分不清界限。
在陸嶼短促沉悶的狙擊槍聲中,抓捕戰鬥很快結束。
周邊的樹叢草影微微晃動,西個渾身溼透的尖兵從雨中走來,他們押著幾個同樣穿著黑色作訓服的僱傭兵,神色冰冷。
陸嶼收了狙擊槍,先一步穿過雨幕走來。渾身溼透的他面色沉冷,目光掃過地上蔓延的血色,落在毫無生氣的卡爾身上,眉頭驟然緊鎖。
方才那一槍,他沒能攔下,成了此生無法彌補的遺憾。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走到宋梔身前,彎身將她扛了起來。
“陸嶼......”忍了許久的宋梔終於繃不住,哭出了聲。
“先回家,回家再說......”陸嶼緊繃著雙唇,將背後的狙擊槍調整了一下位置,而後扛著宋梔慢慢向古堡走去。
宋梔不忍再看依舊跪在雨裡的萊恩,只能擠掉眼裡的淚水,別過了頭。
柯蘭特撿起地上那把萊恩的尼泊爾軍刀,塞回自己的戰術腰帶上,說道,“該幹活了,得有人讓這幫混蛋開口說話......”
他和威爾克押著那幾個活口,也向著古堡的方向走去。
希爾來到萊恩身邊,蹲下身,將死去的卡爾背在了身上,說道,“回去吧,我們得把他好好安葬,他不喜歡下雨,一下雨他就說腿疼......這下好了,以後下雨他再也不會疼了......”
“萊恩,別讓他覺得他的死不值得......”希爾喊出了萊恩的名字,對他伸出了手。
萊恩藉助希爾的手站起了身,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鏽跡斑斑的房車,而後轉身離開,小辣椒跟在他的腿邊,寸步不離。
萊恩的背影挺得筆首,像是再也沒有什麼能夠壓垮他,他無懼這世上的任何風雨。
總要有人為這筆血債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