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趴在門口,沒有往日的調皮。只是時不時抬頭望向房門,爪子輕撓門板,低聲嗚咽,卻始終不敢踏進房間。
它一整天水米未進,安靜又執拗地守在原地。
到了夜裡,宋梔高燒反覆,很是兇險。萊恩己經備了車要將宋梔送去市區的醫院,雖然市區的醫院己經沒有會看病的醫生了,但也是眼下唯一能行得通的辦法。
恰巧這時,陸嶼和希爾‘請’了那名中醫大夫回來。
這人姓趙,約莫40歲,在基地做個閒散的理療師,勉強混口飯吃。
基地因為卡爾的死,早己亂了套,內鬥不斷,天天死人,他本以為A組會回來主持大局,沒想到A組竟坐視不理。
為了活命,趙大夫只能收拾東西趕緊跑路,好巧不巧,他剛逃出基地的範圍就遇上了陸嶼和希爾,就這麼被‘請’了回來。
“別拽!別拽!我這不是來了嗎......先說好,我不要診金,給我留個住處就好,或者乾脆收編吧,我好歹也是大夫,又能治病又能刮痧按摩,沒事還能算個卦象,你們不虧!”
“我掐指一算,你們A組缺個大夫......不,是咱們A組!”
趙大夫有些嘴貧,不太流利的英文混著中文瘋狂輸出,陸嶼在一旁充當翻譯。
“小陸,咱倆是老鄉......打斷骨頭連著筋......”
“老趙,你要是治好樓上的那位老鄉,你就是A組的活爹,我們養你一輩子!我給你養老送終!”陸嶼連拖帶拽拉著趙大夫上了樓,首奔宋梔的臥室。
“嘿!那我不是白佔你便宜嗎!”趙大夫被A組的人簇擁著,上了樓。
一進到房間,見到宋梔,趙大夫立刻嚴肅起來,他平時嘻嘻哈哈,但面對患者絕對是一副嚴肅負責的模樣。
別看宋梔病得如此兇險,但是對趙大夫來說,這都是小問題,他找出銀針,又找來碘伏進行消毒。
他手法動作熟練,對宋梔拇指外側的少商穴和食指上商陽穴紮了下去,擠出幾滴暗紅淤血,又轉手扎向宋梔的耳尖放血退熱。(中醫退熱急救手法,安全且見效快,對應穴位自行搜尋,我就不一一科普了。)
“她這是淋雨受寒、心火鬱結,反覆低熱是體內淤熱不散導致的,只能先退熱,要是有藥就好了......我先給她扎幾針......”趙大夫嚴肅地說道。
短短一會兒,宋梔身上的高熱慢慢褪去,胸口的悶堵感緩解,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只是人還沒有清醒。
她出了好多汗,整個人像是泡在水裡,渾身黏膩膩的,她是被渴醒的。
剛睜開眼就對上了威爾克那雙碧色的眼眸,他正憂鬱地看著她,見她醒來,眼裡的猶豫和傷心還沒消散,又立刻溢滿了欣喜和愧疚。
“哈尼......你總算是醒了......我很擔心你......對不起,我沒能及時趕到......”
他走過來,握住宋梔的手,將所有的責任都攬了過去。
“安德烈......和你沒關係,別這樣......”
威爾克幫著宋梔換了一件乾燥的睡衣,又給她餵了溫水,折騰了一會,才重新哄著宋梔入睡。
宋梔抓著威爾克的手,不肯鬆開,“萊恩還好嗎?”
威爾克吻了吻宋梔的額頭,輕聲說道,“不太好......哈尼,卡爾對他很重要......”
“他己經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也不曾合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