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環抱住威爾克的腰身,將凍得冰涼的臉貼在他胸膛上,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很安心,她甚至是想讓此間的風雪不要停歇,只想一首躲在他溫熱的懷裡。
“但是,你不能睡覺,哈尼......”
威爾克的聲音在宋梔聽來越發低沉沙啞,蓋過屋外呼嘯的風雪,像是帶著催眠的魔咒。
懷裡的宋梔像是洩了氣,睏意席捲而來。高寒低溫耗盡了她的體力,身前的火光、溫暖的懷抱與沉穩的心跳,都催得她眼皮沉重,幾乎想要閉眼沉淪。
“我知道你很困。”威爾克察覺出她的倦態,手臂收緊,穩穩圈住她的脊背,力道溫柔且堅定,“但不能睡。”
失溫時入睡是致命的。一旦徹底閉眼,體溫急速流失,意識沉入混沌,再也無法醒來。
宋梔埋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雪松香混著柴火的煙火氣,像是寒夜裡唯一的安全感。
她嗓音疲憊發軟,悶悶說道,“我喜歡你抱著我......”
“我也喜歡抱著你,但是,這不是睡覺的藉口......哈尼,不能睡覺。”
威爾克垂眸,火光在他眼底映出細碎光影,溫柔得不像話,他輕輕拭去宋梔睫毛上的水漬。
在宋梔即將閉上沉重的眼皮時,低頭吻上了她微微泛白的雙唇。
厚實滾燙的掌心貼上她微涼的後背,緩慢規律地摩挲,幫她促進血液迴圈,靠著持續悸動的觸感喚醒她的身體知覺,不讓她徹底昏睡。
“安德烈......”
宋梔意識模糊,發出一聲輕哼,掙扎著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她攥緊威爾克的衣服,貼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慢慢恢復清明。
“我在。”他即刻應聲,掌心的安撫從未間斷,“一首都在。”
他側身擋住屋內漏風的縫隙,將她完整護在懷中,用緊密相貼的體溫為她隔絕外面的嚴寒。
宋梔漸漸回暖,可疲憊絲毫未減,眼皮重得難以抬起,往他懷裡輕輕蹭了蹭。
“我跟你講個故事。”他放輕語速,溫柔的嗓音拉扯著宋梔渙散的心神,“你聽著,別睡覺,跟我說說話,好嗎?”
“嗯,我在聽。”宋梔嗯了一聲,聲音很輕。
“在我的故鄉,有一場持續五、六年的戰爭,贏又贏不了,停也停不下來。”
“第一批年輕人戰死,後面新兵入伍的年齡降了又降,再後來,入伍的新兵有了女人、老人、還有孩子...... ”
“我知道……那場戰爭……”宋梔在威爾克再次俯身親吻她的時候,睜開眼回應著他。
威爾克喉結微動,繼續說道,“我主動參了軍,後來任務失敗,我被中尉俘虜了......”
原本還在犯困的宋梔突然來了精神,她靠在威爾克的懷裡,小聲問道,“所以你加入了特遣A組?”
“不,那個時候......他並不友好,他們把我扔進了西伯利亞的原始森林裡,我差點死在那個暴風雪之夜......”
“後來中尉救了你?”宋梔抬眼,眼底的昏沉散了大半。
火光搖曳,映在威爾克淺碧色的眸底,碎成沉暗的光。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再次吻上她己經微微紅潤的雙唇,掌心依舊貼著她微涼的後背,緩慢而輕柔地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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