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嘩嘩，蓋過了林間雜音。李思思緊緊跟著，眼睛不停掃視兩岸。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林川忽然停下。
“看那兒。”
他指著左前方一棵矮樹。
一根手腕粗的樹枝被折斷了，斷口新鮮，白生生的木茬露在外面。
斷枝垂向地面，指向上游方向。
“標記？”李思思詫異。
“像。”林川蹲下看了看斷枝下方的地面。泥土上有半個模糊的腳印，鞋底花紋和之前發現的不一樣。
他站起身，沒碰那樹枝。
“繼續。”
又走一段，溪流變窄，水勢急了。
兩岸岩石多起來，苔蘚溼漉漉的打滑。
李思思一個趔趄，林川回手拽住她胳膊。
“小心點。”
“嗯。”李思思站穩，臉有點紅。
她鬆開手，攥緊投矛悶頭跟上。
林川走得不快，眼睛一首在掃。
岩石縫隙，樹根底下，藤蔓後面——任何能藏人的地方，他都要多看兩眼。
又一處標記出現了。
幾塊小石頭在岸邊壘成小小的錐形，尖頭指向上游。
“他們……挺周到啊。”李思思嘀咕。
林川沒接話。他蹲下摸了摸最上面那塊石頭。
涼的。沒有餘溫。
他起身，繼續走。
溪谷漸漸收攏，兩側山壁陡起來。
光線暗了些，水聲卻越來越響，轟隆隆的像悶雷。
空氣裡的水汽也重了，撲在臉上溼漉漉的。
李思思捱得近了點，胳膊幾乎蹭到林川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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