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思點頭，鑽進灌木叢。
枝葉刮臉，有點刺癢。她撥開一條縫，看見瀑布下那塊大石頭。
石頭空蕩蕩的。
林川觀察了一會兒，走出去。
他走得很慢，眼睛掃視林子深處、瀑布上方、水潭對岸。
走到石頭邊，蹲下身，掏出那包東西。草藥葉子用乾淨樹葉重新包過，刮刀放旁邊。他擺得仔細，位置和昨天差不多。
然後他站起身，退了幾步。
沒走。
他站在那兒，盯著自己剛放下的東西看了十幾秒。
接著，忽然抬起手，朝著瀑布上方那片密林，揮了揮。
動作不大，就兩下。
李思思在灌木叢裡目瞪口呆。
他幹什麼？打招呼？瘋了嗎？
林川揮完手，拿起一包東西，轉身就走。
步子比來時快，但不慌。他徑首走回灌木叢，拽起李思思胳膊：“走。”
“你剛才……”
“回去再說。”
兩人往回撤。走得很快，李思思幾乎小跑才能跟上。
離瀑布足夠遠，水聲幾乎聽不見了，林川才放緩腳步。
“你剛才揮手幹什麼？”李思思喘著氣問。
“告訴他們，東西是我們放的。”
林川說，“他們肯定在附近看著。不打個照面，怎麼知道是誰跟誰交易？”
李思思愣住。
她壓根沒想到這層。
“那……他們看見你了？”
“應該看見了。”
林川說，“霧大，離得遠，看不清臉。
這樣正好——知道是個人，但不知道具體長什麼樣，留點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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