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裴也害怕。
但這個時候,她不相信別人,只相信自己。
簡陋的窩棚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鹹溼的海風氣息,氣氛壓抑而緊張。
廖星站在一旁,看著沈南裴強忍著恐懼與慌亂,眼神卻異常堅定,不由得暗自點頭,心中對這位溫婉的沈老師多了幾分佩服。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面對愛人重傷昏迷的局面,大多數女子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崩潰大哭了。
可沈南裴卻能強作鎮定,保持著理智,毅然決定親手為林川取彈頭,這份勇氣和定力,絕非一般女子能比。
沈南裴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林川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心臟疼得抽痛,卻不敢有絲毫耽擱。
廖星在一旁簡單指導,告訴她彈頭的大致位置,沈南裴拿起用沸水消毒過的簡易小刀,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沒有專業的工具,沒有麻藥,沒有消毒藥品,一切都簡陋到了極致。
可她不能退縮,林川需要她。
她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順著傷口探入,一點點尋找著卡在肋骨上的彈頭。
昏迷的林川,無意識的倒吸冷氣。
眉頭緊皺。
他每動一下,沈南裴的心就跟著揪一下,額頭上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額前的碎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短短半個小時,卻彷彿過了整整一天。終於,沈南裴的手指碰到了那枚堅硬的彈頭,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彈頭取了出來,放在一旁的乾淨樹葉上。
取出彈頭後,她又拿起用獸骨打磨成的簡易縫針,穿上煮沸消毒過的獸筋線,一點點為林川縫合傷口。
終於,最後一針縫合完畢,沈南裴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渾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一旁。
她緊張到了極點,渾身都被冷汗浸透,貼身的內襯緊緊黏在身上,勾勒出豐腴曼妙的曲線,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起伏。
好在,她成功了,彈頭取出來了,傷口也縫合好了,林川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廖星看著沈南裴疲憊卻釋然的模樣,上前一步,神色鄭重地對著沈南裴等人表態,語氣誠懇而堅定。
“沈老師,各位,我廖星以前受過林川的恩惠,他對我有恩。如今林川重傷,你們放心,以後營地的一切,還是聽林川的,我廖星對天發誓,絕對不會有半點異心,更不會趁人之危,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你們,守護好營地,等林川醒過來。”
此刻,林川重傷昏迷,沈南裴她們都是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面對廖星這個身強力壯的大塊頭,她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若是廖星真的有歹意,她們根本不是對手。
聽了廖星誠懇的表態,沈南裴她們雖然依舊心存一絲戒備,可眼下,也只能選擇相信他。
沈南裴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廖星,我們相信你。”
接下來的時間,幾人輪流守在林川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