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微弱聲響。
車載音響裡播放著一首輕柔的爵士樂，薩克斯的旋律慵懶而曖昧。
沈初夏偷偷打量著林川的側臉。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從車窗掠過，在林川的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他的五官在光影中顯得更加深邃立體，下頜線條硬朗分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有力。
沈初夏看著看著，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想起高中時坐在林川后排的日子。
每天上課，她都會不自覺地看他的背影。
他寫字的時候肩膀會微微聳起，思考問題的時候會用筆輕輕敲桌面，打瞌睡的時候會趴在桌上露出後腦勺亂糟糟的頭髮。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只是羨慕他的優秀，只是好奇學霸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但現在她明白了。
那種感覺，從高中起就有了。
只是她那時候不敢承認，也不敢靠近。
車子停在了單身公寓樓下。沈初夏解開安全帶，卻沒有急著下車。
“林川。”她輕聲說。
“嗯？”
“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應該的。”
沉默了幾秒。
沈初夏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她的手在膝蓋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最後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林川，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要……上去坐坐？”
林川看了她一眼，沈初夏的臉己經紅到了耳根，但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就那麼首首地看著他，眼睛裡像含著一汪水。
“好。”
林川爽快答應。
沈初夏悄然鬆口氣。
兩人下了車，並肩走進公寓樓。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沈初夏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狹小的電梯空間裡，她能聞到林川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著一點點男性特有的氣息，讓她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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