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這裡是可百悠女子學校。”
校務辦公室的座機鈴聲尖銳地刺破午後的安靜，女老師握著聽筒，指尖在記錄本上輕輕一頓。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刻板，不帶半分溫度：“您好，這裡是轄區派出所。根據法院判決，有一名未成年人需要轉入貴校嚴管班接受管教收留，請校方儘快派人前來接收。”
沒有多餘寒暄，沒有半句解釋，一句話，便定下一個少女的去向。
校務老師心頭一緊，語氣立刻鄭重起來：“明白，我們馬上安排人員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她幾乎沒有停頓，迅速翻出通訊錄，指尖落在一個名字上——姚心代。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首截了當地開口：“姚心代老師，麻煩你立刻去一趟轄區派出所。有一名少女經判決，要轉入我們女校的嚴管班，需要你過去接人。”
“好，我現在出發。”
聽筒那頭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乾脆利落。
同一時刻，派出所審訊室旁的留置間裡，空氣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少女蜷縮在角落的硬木椅上，身形單薄得近乎可憐。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鬆鬆垮垮掛在肩上，露出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一個剛入職不久的實習警察按捺不住好奇，輕手輕腳湊到門邊，試探著放軟聲音：“小朋友，你別害怕，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呀？”
少女緩緩抬起眼。
那一眼，沒有恐懼，沒有委屈，只有赤裸裸的惡狠狠。她死死盯著實習警察，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首線，一言不發，連呼吸都輕得近乎消失。
“別問了。”旁邊一位經驗老道的警官低聲打斷，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前後問過她不下十次，名字、年齡，半個字都不肯吐。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跟塊石頭似的。”
他正是負責這起案件的王警官，眉頭始終緊鎖，臉上寫滿棘手。
就在這時，派出所大門方向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合體的粉色制服，身姿挺拔卻不顯凌厲，自帶一種讓人不自覺安靜下來的氣場。
實習警察下意識上前：“您好，請問您找誰？”
王警官卻是臉色一變，當即狠狠瞪了實習生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不懂事”。下一秒，他己快步迎上前，臉上堆起客氣而恭敬的笑意，伸手引座：“姚老師！您可來了，快請坐，我給您倒杯水！”
他一邊忙前忙後，一邊側頭對著仍在發愣的實習警察低聲介紹，語氣鄭重：“這位是可百悠女子學校嚴管班的監護老師，姚心代老師。”
姚心代微微頷首，唇角彎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禮貌卻不失距離：“辛苦各位了，我是來接那位孩子的。”
王警官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換上凝重：“姚老師，您跟我來。這孩子不看著，一有機會就想往外跑，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
他領著姚心代穿過走廊，越往深處走，空氣越壓抑。牆壁慘白，燈光昏沉，每一步都像踩在無聲的嘆息上。
路上，王警官壓低聲音，簡單交代情況，每一句，都聽得人心頭髮沉。
“這孩子經常偷東西，小到便利店零食，大到住戶財物，不是一次兩次。社群多次警告，我們也介入過，可屢教不改。”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但這次，不是小偷小摸那麼簡單了——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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