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口是心非的小模樣，姚心代忍不住輕輕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故意追問了一句：“喔？知道了？那你說說看，你到底錯在哪裡了？”
“錯在……錯在……不該不線上的右邊走，不該……”康可萌支支吾吾地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又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不服氣，臉頰憋得微微發紅，“不該……不該挑釁老師，也……也不該故意跟規矩作對。”
她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勉強承認自己的錯誤。剛才那半小時站在藍線上一動不動的煎熬，早己把她一身尖銳的刺，暫時磨得軟了下去。
姚心代看著她這副又倔強又委屈的小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笑，眼底滿是溫和：“還算你自己認識到錯誤了。那以後，該怎麼辦？”
康可萌現在滿腦子只想趕緊逃離腳下這條讓她又怕又恨的藍線，哪裡還敢多想，連忙慌慌張張地回答：“以後……以後我聽老師的話，不……不再搗亂了。”
姚心代知道，這一番小小的懲戒，目的己經達到——不是為了壓垮她，而是讓這個野慣了的孩子，第一次明白規則不是惡意，邊界不是束縛。
“好。”她輕輕點頭，語氣柔和下來，“那我們就不站在這裡了，去你的寢室。”
說完，她再次牽起康可萌的手。這一次，少女沒有立刻甩開，只是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便被動地跟著往前走。
走到寢室門口，姚心代輕輕一推，房門緩緩開啟。
寬敞明亮的房間一下子映入眼簾，陽光透過乾淨的窗戶灑進來，照得室內一片柔和。八張床鋪整整齊齊，床單被罩都是統一的樣式，桌面乾淨，地面整潔，一切都規整得讓人安心。只是此刻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其他同學現在都在教室裡上課，等下課了，她們就會回寢室了。”姚心代笑著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你乖乖的，不鬧脾氣，她們一定會很願意和你做朋友的。”
康可萌經過剛才一番折騰，早就沒了力氣。又是掙扎，又是對峙，又是罰站，她那點用來武裝自己的戾氣，幾乎被耗得一乾二淨。此刻她只覺得渾身發軟，心裡又亂又累，只是草草地應了一聲：“喔。”
那副有氣無力、放棄抵抗的樣子，和剛才在走廊裡故意踩藍線挑釁的小瘋子判若兩人。
姚心代看著她這副蔫蔫的模樣，忍不住捂嘴輕輕偷笑，聲音軟軟地逗她：“咦？怎麼不反抗老師了？剛才不是還挺有精神、挺厲害的嗎？”
康可萌一聽，瞬間又急又氣，猛地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一副又要炸毛的樣子。可姚心代只是輕輕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讓她莫名不敢放肆的力量，剛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被按了回去。
她咬著唇，敢怒不敢言，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卻半個字都罵不出來。
姚心代收了笑，語氣認真卻溫柔，輕輕開口：“康可萌小可愛，不要總想著掙脫老師的管教，那樣只會讓你自己更難受、更辛苦。”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更真誠：“你想要安穩，想要不再被外面的人欺負，想要不再擔驚受怕，可百悠女校可以給你保護。但你也要慢慢適應這裡的規則，適應這裡的環境，好不好？”
康可萌別過臉，隨口硬邦邦地丟出一句：“我才不稀罕你們的保護。”
只是那語氣，明顯虛得很，一點底氣都沒有。
姚心代也不拆穿她，只是輕輕笑了笑：“這可由不得你喔。”
她揉了揉康可萌的頭髮，語氣輕快起來：“好了，你在寢室稍微等一下，我去給你拿新的洗漱用品，幫你把床位收拾好。等弄完了，我就帶你去教室，和你的新同學們見見面。”
康可萌沒再頂嘴，只是默默站在寢室中央，看著這陌生又整潔的環境，心裡亂糟糟的。
姚心代細心幫康可萌整理好床鋪與洗漱用品，一切擺放得整整齊齊，隨後便牽著她離開了寢室。
走在宿舍樓道里，康可萌徹底收斂了所有叛逆，再也不敢觸碰地面那條醒目的藍線，更不敢踏到左側半步，只安安靜靜在右側行走，乖乖跟在姚心代身後。
校園寬闊而雅緻，兩人緩步前行，不多時便來到潔白雅緻的教學樓前，樓體在光線下顯得乾淨又溫柔。
踏入教學樓，安靜的氛圍讓人不自覺放輕腳步。姚心代牽著康可萌，停在班級的門口。
她輕輕抬手，握住門把手，緩緩推開了教室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