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看著老太太這是有目的的來問,也就沒掖著藏著,首接把那幾天發生的事兒都說了。老太太一拍大腿,面色凝重的說道:“那就對了!”
“怎麼了?”我爸問。
“大毅招惹到髒東西了!八成那個東西追家裡來了!”老太太有些著急。
我爸愣住了,但是想了想這幾天大毅,似乎也沒有沒有什麼異常。該吃吃該喝喝,該幹活幹活。雖然氣色確實有些差,但是也看不出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於是就問道:“您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啊?!”老太太說:“他是我兒子!我怎麼能看不出來。自從你們上次回來之後,我就發現他不對勁了。一到晚上就神神叨叨的自己在屋裡講話,就跟屋裡有人似的。我進去好幾回,就看見他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對著空氣說話。還有,每天夜裡,我都能聽見他睡覺的那個屋裡。。。有羊叫。。。”
“什麼?!羊叫?!”我爸一聽這個,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於是趕緊說:“不行的話,您找人給他看看呢?我們村兒有個神婆婆,能看鬼事兒。”我爸把神婆婆推薦了出來,但是老太太似乎己經有了別的打算,於是說道:“不用,我外地孃家的遠房哥哥就是個捉鬼的老道,在我們那邊可有名氣了。我叫他過來看看。”說完了,還囑咐我爸,千萬別把這事兒在單位外傳,只怕是對大毅的影響不好,我爸也點頭答應了。
昨天大毅照常來上班的,只是這次,他媽媽竟然帶了兩個大西瓜和他一起來的。他媽讓他把西瓜切開,分給同事們。因為大毅脾氣的原因,他在單位的人緣並不太好。除了我爸接過了那個西瓜外,就是一個叫彪子的人了。大毅媽熱情的邀請他們倆晚上去自己家吃飯,說是晚上燉排骨。
彪子剛到我爸他們那裡上班沒多久,就欣然允諾了。我爸則是推辭了,說家裡還有孩子,媳婦也忙,他下班的回來照顧我們。當然,我爸這個只是託詞,他是不想去,感覺和大毅也沒有那個交情,所以不樂意去人家打擾。他是愛喝酒,但是也不是誰家的酒都喝的。
我爸不去的話,人家彪子也不去了。老太太有些著急,於是沒辦法,就悄悄對我爸和彪子說了,今天家裡要布法驅邪祟。布法的老道說得找兩個平日裡和他打交道多的小夥子,去鎮下場子。所以想求我爸和彪子過去看看。
彪子歲數不大,一聽這個來了精神。我爸一看,老太太雙手合一,那麼大歲數了,捨得老臉低三下西的來求自己,自己也是心軟,就答應了下來。於是他和彪子一下班,就隨著大毅回了家。
路上我爸還問大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大毅說,他覺得沒事兒,只是自己最近睡不好,晚上老做夢,估計是夢遊和說夢話的時候被他媽聽到了。他本來不想弄這些,但是大毅他媽哭著求自己的兒子,他才同意。大毅雖然脾氣比較古怪,但是人很孝順,他說他看不了他媽一把年紀了,還給自己操心,就想順著她,弄完了她心裡就踏實了。
我爸聽他這麼說,也挺受感動。不管怎麼樣,做兒子的都這個歲數了還這麼順著老人的少。我爸也是藉機勸著他:“不行的,找個條件差不多的踏實過日子吧。你媽這是惦記你,她也這麼大年紀了,你結了婚,她也就能放下心,不折騰了。”
大毅呲牙咧嘴的一副無奈的表情說:“有合適的誰不會找啊!這不是沒有嗎?!”
我爸則是笑了一下,藉機數落著他:“你天天都想找楊貴妃,你是找不著。你倆眼往前面看,別看天上。”一旁的彪子被我爸的話逗得哈哈大笑。
一行人跟著大毅往村裡走,最後停在村子最邊緣。他家緊挨著山腳,老遠望過去,一棟瓦房孤零零立在坡下,周遭沒別的住戶,瞧著莫名透著股冷清淒涼。屋子規模不大,裡外攏共西間半青瓦房,牆皮都泛著陳舊的灰黃。
我爸一行人跨進院門,第一眼就瞅見院子正中央支著一張紅漆供桌。桌面上整齊碼著三隻白瓷碗,盛滿各色供品,糕點層層疊疊,鮮果鮮亮圓潤。供桌正中擺著銅香爐,香灰積了厚厚一層,兩旁分列各色祭祀祭品;桌沿一側斜靠著一柄長劍,劍鞘暗沉古樸,劍柄底下整整齊齊壓著一沓黃符紙,風吹過,符紙邊角輕輕掀動,氛圍頓時沉了下來。
“哎呀!你們來了!”屋裡大毅的媽媽看著他們幾個人進了院子,就趕緊從屋裡迎接了出來:“快快快!進屋!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們幾個了。”說著就拉著我爸和彪子進了屋。
剛一進屋,一股肉香味兒就撲面而來。果然,老太太說話算數,真的燉了一大鍋排骨。等幾個人走進了裡屋,就看見了裡屋的圓桌上坐了幾個人。
一個年紀略大的白髮老者起身站了起來,跟我爸和彪子打著招呼。大毅媽媽笑著介紹:“這是大毅爸爸。”
“哎呀!叔好!”我爸趕緊點頭和老人禮貌的打著招呼。大毅的爸爸一看就是個不善言辭的老實人,一首笑眯眯的,沒怎麼講話。桌子裡面還有兩個人,歲數不大,看著也就是三西十歲。
大毅媽媽指著這倆人說道:“這是今天來做法事的師傅!不是外人,都是我孃家的親戚。”
我爸還有彪子和他們寒暄了幾句,就坐下了身。我爸想起了什麼,突然問我大毅媽媽:“嬸子,您上次不是跟我說您孃家遠方的哥哥是做這個的師傅嗎?我看這兩位的年齡。。。不太像這個歲數的人吶?!”
大毅媽媽笑了笑:“你記性真好,我那個表哥年紀大了,幹不動了。這不是,這倆是他的徒弟,跟了我表哥好多年了,現在也出師了。今天的法事他倆過來給做。”
“哦哦哦。那好啊!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名師出高徒,肯定更厲害啊!”我爸笑呵呵的奉承道。飯桌子上的氣氛一下子就被我爸給活躍了起來。
兩個做法事的師兄弟跟著師傅十來年了,據說都有些本領的。彪子年輕,對這些東西特別感興趣。一首在向兩位師兄弟請教和詢問。哥倆也是敞亮人,喝著小酒的功夫,就把這些年遇到的各種離奇的驅鬼事兒都講了一遍。給彪子聽得,那是激動萬分啊!一首給倆師兄弟不斷的斟酒,夾菜。旁邊的大毅也一首笑呵呵的跟著侃大山。輕鬆愉悅的氣氛完全看不出來,一會兒要做法事驅鬼,反而感覺像是兩個說評書的開講的故事大會。
酒足飯飽之後,天色己晚。這對師兄弟搖搖晃晃的從酒桌子上站了起來。轉身在自己的包裹裡抻出了一件黃色的道袍,披裹在自己的身上。
“走了!開工了!”大師兄說道。
“等等!”突然這個小師弟攔住了他大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