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吃飯,我媽就拽著我出了家門,我老大不樂意了。“我餓,我要吃早飯!”“行!待會兒我給你買根油條。”我媽應稱著,“待會兒去派出所,警察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不能隱瞞,你知道嗎?”
“好吧,看在油條的面子上。。。。。。”唉。。。。我感覺我要當叛徒了。
我吃著油條和我媽一起來到派出所,我媽跟值班的民警反映了一下我們村老頭老太太參加邪教組織的情況,並且說了我家老太太被騙了錢,還讓我給作證。一個老民警告訴媽媽,他們其實早已經陸續收到很多村民反映的情況了。但是因為他們組織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受騙群眾又都被深深的洗腦,不配合工作,所以目前偵查起來的難度比較大。
“您想偵查什麼?問我吧,我都知道。”我吃完最後一口油條,抹了抹嘴說道。“呦,小同學,你怎麼知道呢?聽你奶奶說過嗎?”“那不是,因為我做過臥底。”我一臉驕傲的說。吭哧一聲,幾個警察都笑出了聲。我一眼望過去,裡面笑得最燦爛的那個,簡直帥的沒邊兒了。我用手點了一下那個最帥的警察,“哥哥,你來問我吧。”“哎呦!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挑人呢!”“不帥的不要?!”哈哈哈哈哈,另外幾個警察一起起鬨的逗我。我倒是理直氣壯的,但是那個帥帥的警察當時就羞紅了臉。
帥警察拿著個筆記本,坐到了我媽和我的對面,“來,你跟叔叔說一下。你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聚會嗎?”我有點猶豫,問道:“為啥叫叔叔呢?我感覺你也不大啊!我叫你哥哥不行嗎?!”帥警察聽我一說完,刷一下,那臉紅的跟紅蘋果似的,連帶著耳朵都漲紅了起來,趕緊小聲說:“那什麼,你小點聲兒,行!你愛叫什麼叫什麼吧!”我媽見狀早在一邊捂著嘴笑個不停。
“他們在村邊一戶院子裡組織聚會。但是那個院子是租來的。”
“你去過那個地方嗎?”
“去過。”
“還認識那個地方嗎?”
“認識。但是想進院子要有暗號。”
“暗號?”帥警察問道:“那你知道暗號是什麼嗎?”
“我知道。我口渴。”
“暗號是“我口渴?”帥警察一臉疑問的看著我。
我有點失望,這個帥的警察怎麼那麼笨呢?我又認真的重複了一遍:“我說我知道暗號,但是我現在口渴,我要喝水。剛才吃完油條還沒喝水呢。”“嘶~你怎麼事兒這麼多啊!你趕緊說完了去上學吧!”我媽嘬著牙花子,催促著我。
帥警察一邊笑著搖頭一邊站起身來給我倒了一杯水。我咕咚咕咚的就喝了好幾大口:“啊~這水真好喝啊!甜甜的。比那個聖水可好喝多了。”
“什麼?你還喝過聖水?”我媽和帥警察異口同聲的問我。我點了點頭,一五一十的把暗號和那天看到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了警察。警察瞭解完所有情況,就跟我媽說,“您先送孩子上學,我們這邊需要部署一下。還有,這事兒先保密。你們倆誰也不能跟別人說,免得打草驚蛇。”我們點了點頭,我媽出了派出所就把我送到學校去了。
沒過兩天,我們鎮上派出所民警聯合上級單位就搗毀了這個邪教組織。
我奶奶每天唉聲嘆氣的,就像失戀了一樣。我做賊心虛的每天放學都過去安慰她,但是她一直認為教主是被冤枉的,早晚能平反。“奶奶,他就是要騙你們的錢!我是小孩兒我都看出來了。”“瞎說!人家教主是福澤天下的,喝了那個聖水,能治百病呢!”“得了吧,那是騙人的!”我嘟著嘴說。我奶奶瞪了我一眼:“什麼騙人的,你沒喝啊?!你喝了管不管用?你牙還疼沒疼?!”奶奶氣哼哼的質問我。
呃,奶奶這麼一問我,我倒是愣住了,還真別說,自打教主摸了一下我的臉蛋兒,我的蛀牙好像還真沒疼過了。我摸了摸他當時摸過的地方,“難道?難道他不是騙子?真能治病?”我還真猶豫了!不對啊!我去~~~我幡然醒悟。
我這才想起來,他當時摸的我右面的臉蛋兒!可是我蛀牙明明長在左邊的牙床子上啊!我去~~~那到底這聖水管不管用啊?!
這幾天,每天路邊的廣播大喇叭都在迴圈播放拒絕邪教的宣傳口號,還不停的督促邪教受害者去派出所備案受騙情況。又過了幾天,我放學到家一進門,就看見兩個警察正在我家,一個老的,一個年輕的。年輕的那個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上次那個帥警察。他倆今天是來跟我媽反饋辦案情況的,讓我媽補充一些細節。但是我媽哪裡知道什麼細節,就都等著我回來問我。
“呦~咱們的小臥底放學回來了?!”年紀大一點的警察看見我回來了,就調侃著我。我也一愣,慢慢的把書包給摘了下來:“你們來幹嘛?來給我發獎狀的嗎?”我問道。“哈哈哈哈哈,閨女彆著急。等我們案子辦完了,叔叔就給你發獎狀。現在還沒結案呢。”我聽到這話不明所以了,就問道:“不是都給取締了嗎?人都抓起來了啊!為什麼沒結案啊?”
“主犯逃跑了,沒抓到。這幾天我們就會發布通緝令。所以過來想和你再溝通一下,想問問你,看沒看到過那個教主的樣子?”警察繼續說道。
我走到桌子邊,拿起水杯,把我媽給我晾的白開水一飲而盡。然後轉身對著警察說:“那我也問您個問題,您回答我的,我就回答你您的。”老警察笑了笑,“那你問吧,如果能告訴你的,我肯定告訴你。”
“好,那我就問了,您說那個聖水到底能不能治病?為什麼喝完那個水的人身上的傷痛都好了?”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所以我決定今天就問清楚,省得天天心裡惦記著。就看老警察笑了笑說道:“好,我告訴你。那個聖水肯定是假的,據我們瞭解,那是在自來水兒里加了白糖和大量的止痛藥,所以人喝完了之後會麻痺神經,腰痠腿痛的就會突然好了。連續喝就相當於連續吃藥。如果哪天突然中斷了,該疼的地方還會繼續疼的。沒有一點用處。”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那水又甜又苦的。”我小聲嘟囔道。“好,那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我剛問你的問題?你見沒見過那個教主的模樣?”老警察彎著腰問我。
我斬釘截鐵的回答:“沒見過!我就去過一次,他戴個黑口罩,渾身上下包的嚴嚴實實的,跟個肉粽子一樣。上哪兒看模樣去?”聽完我的回答,倆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轉頭跟我媽說:“果然,跟我們之前走訪的資訊都一樣。犯罪嫌疑人在犯案的時候一直帶著口罩,那些老人沒有一個看過他真實模樣。這樣也給我們增加破案難度,通緝令都不好發。”
“那行吧!你們都注意安全。如果你再想起什麼情況,你隨時去派出所找我好嗎?”老警察摸著我的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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