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戰坤竟然從家裡爬了出來。一邊爬還一邊吃力的喊叫著:“她沒藏我!她是在救我的命!她不是我姘頭!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們幾個人扭頭看了看在地上爬的他,我媽和我姑奶奶趕緊跑過去拉著趴在地上的他,幫他側了個身,半坐了起來。就看見他滿身的灰土,兩隻手和胳膊肘都被蹭的髒兮兮的。這期間小黑也一直在院子裡焦急的咆哮著,我也跑進院子,拉著狗鏈蹲在狗窩邊安撫著它。
“姑父!您說您這是幹嘛啊?!好好日子不好好過!跑到這裡來,讓我們著急。”來打架的長髮女人一邊說一邊跑過來拉王戰坤。“別拉我!我腿斷了,打了鋼釘!我站不起來了。”王戰坤拒絕著,並且用手指著他媳婦狠狠的說道:“杜美娟!你們要是還在這裡胡鬧,我就報警了!你們欺人太甚了!”
“誰要報警?!怎麼回事兒啊?!”突然走過來兩個警察,沒錯,這是老羅家二大媽從派出所叫來的警察。警察走近門口,看了一眼半坐在地上的王戰坤問道:“你怎麼了?打架受傷了?!誰打的?!”
“是她!是她打的!是她把我從樓上推了下來,害得我大腿骨斷了兩處,是她把我鎖在屋子裡不讓我去看醫生,還是她,今天來這裡罵人打人!”王戰坤用顫抖著的手指著他的老婆,一字一句的譴責著他老婆對他犯下的罪行。警察也聽愣了?!“樓上推下來?”左右看了看,“哪裡有樓啊?!”
王戰坤當著警察的面一五一十的把這一段時間的情況說了出來,原來一個多月前,他準備和師姐師妹們去參加之前報名的戲曲比賽。結果當天和他老婆發生衝突,他老婆把他從劇場外的高高的樓梯上直接推了下去,當時腿就摔斷了,結果他老婆沒有送他去醫院,而是把他關在了家裡。直到姑奶奶和他的師姐師弟一起去他家找他才發現,於是師弟破門而入才把他送進了醫院,這一個月都是姑奶奶和她的師姐輪番照顧王戰坤。因為師姐家裡小不方便,所以出了院就來到了姑奶奶家養傷。警察也聯絡到了姑奶奶的師弟和師姐,他們也分別給王戰坤和姑奶奶做了證。
杜美娟這邊對警察控訴,和王戰坤結婚三十年,他一直在外面招蜂引蝶,對家庭不忠。特別是和小師妹也就是我姑奶奶又久別重逢之後,每天見面都是提離婚,所以那天失手把他推下了樓,並認為他只是擦傷,所以沒有及時送醫院。但是王戰坤在醫院治療完畢之後,竟然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這裡,最重要的是,他還拿著自已的工資摺子。因為他們的子女在國外,所以她今天找了侄女侄女婿來這裡接王戰坤回去。雖然她說來接王戰坤的,但是我覺得雖然她講了一大堆,更像是來接王戰坤的工資摺子的。
警察對王戰坤說,如果想對他媳婦推他掉下樓梯這件事追究,可以以故意傷害另行立案。又跟王戰坤確認了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已要求留在這裡養傷的,確認不是被非法藏匿或拘禁之後,以家事為由,讓他們有異議的話,直接去法院起訴。並警告今天動手雙方,不得聚眾打架,然後這邊便結了案,回了派出所。
王戰坤的媳婦一看硬的不行,又開始來軟的。哭哭啼啼的說:“老王,咱們一起半輩子了,孩子離得遠,如果你把我一個人扔家,我可怎麼活。看著孩子的面子,你跟我回去吧。”但是王爺爺絲毫不為所動,皺著眉頭說:“我要是跟你回去了,我怎麼活?!我已經看出你有殺我的心了!你把我一個摔斷腿的人鎖在家裡,想疼死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孩子?!”
“我要和你離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法院起訴!如果我去法院起訴了,我就不止起訴離婚了,我要起訴你故意殺人!我要起訴你想殺了我!我要你這個殺人犯坐牢!”王爺爺顫抖著向著他老婆嘶吼著。
杜美娟見軟的也不行,就抹了抹眼淚,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和侄女侄女婿開車走了。
我爺爺看了看姑奶奶,又看了看王戰坤,也唉了一聲,什麼都沒說,扭頭回家了。
我爸看了看我媽,給了我媽一個眼神,便對姑奶奶說道:“姑,那我們也回去了。”然後就拉著我媽也回了家。我一直在狗窩旁邊陪著小黑,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都走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也跟著回了家。
歲月如梭,光陰似箭,短短數月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在此期間,王爺爺始終居住在姑奶奶家中。然而,鄰里之間卻不時傳出一些流言蜚語,這些話語猶如一陣陰風,悄然傳遍了十里八村,大街小巷。
人們紛紛議論著,說見義勇為的小光他媽找了個“攤子”。這個所謂的“攤子”不僅有自已的妻子,還被姑奶奶硬生生地搶走了。更有甚者傳言,這位攤子的男子正是姑奶奶的多年的情人或相好之人。
這些傳聞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開來,一時間引起了眾人的關注和猜測。有人對姑奶奶的行為表示憤慨和譴責,認為她破壞了別人的家庭;而另一些人則將信將疑,試圖從各種線索中尋找真相。
姑奶奶面對著這些風言風語,心中充滿了無奈和委屈。在這個小小的鎮子裡,謠言彷彿成為了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姑奶奶和王爺爺倍感沉重。他們倆甚至都很少出門,姑奶奶天天陪著王爺爺在院子裡練走路,偶爾會見到他的那些師姐師弟的過來探望。但是自打王戰坤住到姑奶奶家之後,我爺爺和奶奶奶奶一次也沒有去過了。
爺爺正式的從單位退休了,把鋪蓋卷搬回了家。這幾個月我見爺爺的次數,比這十來年加起來的都多了。除了我,奶奶也是,奶奶這二十來年都是一個月才見我爺爺一兩面,這突然天天在一起,摩擦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這天我放學到家,就聽見我奶奶在屋子裡哭哭啼啼的聲音,我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兒,趕緊往屋子裡跑,剛到門口就聽見我奶奶哭著跟我爸說:“我要和他離婚!”啊?!奶奶要和爺爺離婚?!這是哪兒的一陣離婚風潮刮的哪裡都是。王爺爺那邊還沒離成,我爺爺這邊又要離了。。。現在流行老年人離婚嗎?!
“哎呦!是誰氣我奶奶了!我跟他沒完!”我一邊喊一邊就掀開門簾子跑進了屋,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我奶奶身邊,“奶奶別哭!我給您做主,您說,誰欺負您了?!”
我奶奶聽見我這麼一聲,哼唧一下,又給氣樂了,用手擦了擦眼裡的淚花,說道:“你爺爺唄!”“我爺爺怎麼欺負您了?!”“他。。。他打人。。。”“啊?!打人?!竟然敢打人!打人犯法!”說實話,相對於我奶奶來說,我肯定和爺爺更生疏一些,我聽說爺爺打奶奶,當時把我氣壞了,我都想去派出所舉報他。
“你去那屋寫作業,大人的事兒,小孩別瞎摻合。”我爸催著我回我屋寫作業,雖然我內心十萬個不願意,但是沒辦法,我還是去了我屋。我人走了,心留下來。我到了自已的屋,倆耳朵豎得老高生怕聽不見。
“我爸為什麼打您啊?!”“就是你叔你嬸子過來,嫌我做飯做少了不夠吃,覺得沒面子唄!”“這也不至於啊!您也是,天天摳摳索索的就算了,這來人您還不把飯給做夠了,這不是丟我爸人嘛!您也知道,我爸最要面子了。那現在您怎麼辦?!”“我不想和他過了,這點事兒他就抽我倆耳刮子。。。我這輩子太委屈了。。。嗚嗚嗚。。。”奶奶小聲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這點事兒不至於,回頭我和我爸說說,您道個歉就完事兒了。”我爸勸著我奶奶。“憑什麼?!他打了我倆耳刮子,我還道歉!他霸道一輩子了,你們就不能管管嘛!”“哎呦!媽啊!我還管管我爸爸?!您真逗!我爸現在不當著人打我,我都偷著樂了。”我爸一副縮頭烏龜的樣子說道。
“我管!奶奶!我管您!”我聽到這裡,氣不過就跑了過去!“您今天跟我睡,不回去伺候他了!給他點顏色看看!”我氣哼哼的說道。奶奶掉著眼淚看著我:“還是我孫女好,奶奶沒白疼你!”
“行行行,那您今天晚上跟大寶兒那屋睡。”我去跟我爸說一聲,說完我爸就起身去了爺爺那院兒。
“瞧我爸那德行,縮頭烏龜一樣!連自已媽媽都保護不了,還能保護誰?!”我氣哼哼的說著。“不許那麼說你爸,這麼說話要捱揍了。”奶奶竟然還批評我。
我媽和小寶兒也回來了,我媽好奇的問了奶奶兩句,聽說爺爺打了她,我媽也挺氣憤,別看平時我媽和我奶奶倆人挺不對付,但畢竟都是女人,有些委屈還是能感同身受的。小寶兒傻不拉幾的根本就不懂事兒,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就這樣,奶奶在我家住了下來,甚至都不敢回家收拾衣服,可能害怕爺爺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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