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神婆婆的嘴唇微微蠕動著,唸唸有詞地嘟囔著一些讓人難以聽清的話語。由於我與他們之間尚有一段距離,所以儘管我努力豎起耳朵想要捕捉那些隻言片語,但終究還是徒勞無功。我也不知道她在唸叨什麼,只是她的表情異常的恐怖。就連班長都緊閉雙眼,不敢看她。
隨後,神婆婆的情緒愈發激動起來,口中的唸叨聲也逐漸變得高亢激昂。突然間,她像是被一股無名怒火點燃了一般,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那把破舊的掃炕苕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班長的身上猛力揮去。伴隨著一聲聲清脆的抽打聲響徹整個院子,神婆婆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好商好量你不走!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打!”話音未落,只聽得一陣“啪啪啪”的聲音響起,那苕帚如雨點般密集地落在了班長的頭頂以及左右兩個肩膀之上。
遭受如此突如其來且猛烈攻擊的班長,頓時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他那原本挺直的身軀因疼痛而劇烈扭曲著,如同一條瀕死的蛇在地上拼命掙扎翻滾。每一次苕帚的抽打都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那模樣著實令人觸目驚心。而站在不遠處目睹這一切的我,也不禁被嚇得渾身一抖一抖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我轉過身看了看班長他媽和她爸,就看見他媽也心疼的把頭扭到了他爸爸的身邊,不忍直視了。
這時候我不免有些擔心,你說萬一神婆婆給人家抽了一頓,鬼還是沒敢走,那怎麼跟人家父母交代呢?!
神婆婆就這樣,揮舞著那把破舊的掃炕用的苕帚疙瘩,把班長從上到下的抽打了一遍。突然神婆婆定在了原地,緊閉雙眼,嘴裡又開始嘰裡呱啦的唸叨起什麼。片刻,她眼睛一睜,縱身一躍單腳落地,踩到了班長緊挨著頭頂的席子位置。對,單腳落地,這姿勢有點像武俠小說裡的那個金雞獨立。(這個時候又會有些愛挑刺兒的小朋友在這裡留言了,“你不是說你沒看過武俠小說嗎?!你怎麼知道金雞獨立噠?!”對,姐是沒看過武俠小說,但是姐看過電影電視劇。謝謝。)
“啪啪啪!”神婆婆用盡全力的抽打著自已的腳和小腿。對!她在打她自已的腿和腳。這人夠狠的!打別人我見過,但是打自已的還是第一次。我託著腮幫子,在大門口的呆呆的望著她。
突然,她一直騰空的另一隻腳重重的踩到了地上。與此同時,班長和神婆婆同時發出了一聲:“啊~~~~~~”
接著,神婆婆在那裡喘著粗氣,緩了半天。也是,就算是身手再立整,但是都到了這個歲數,也是一件挺費力氣的事兒了。
片刻,她看著班長的父母說:“你們別靠近他,一個點兒給他翻個面,再躺一點兒就能回家了。”
“謝謝謝謝!”班長媽媽給神婆婆作揖。
神婆婆剛要進屋,扭頭看了我一眼:“你,回家吃飯去!別在這兒坐著。”
“哦哦哦!婆婆再見!”我趕緊跟她告別,站起身來,跑回了家。
後來聽班長跟我和鴨蛋說,他在神婆婆家的院子裡的席子上躺了一個小時,又趴了一個小時,最後時間到了,他自已爬起來,走回的家。。。。。。
“那你身上還疼嗎?!”我追問著。鴨蛋咧著嘴看著我,又看了看班長。
班長搖了搖頭:“不疼了,就是有點酸。。。”
班長還跟我說,他爸媽要給神婆婆錢,神婆婆沒收,讓她媽去街上買了十斤雞蛋拎了過去。哦,聽班長這麼說,我琢磨著神婆婆肯定喜歡吃雞蛋。
我的花錢兒自打被虎子叼走之後,總感覺有點怪怪的。我找了個週末,一大早就跑到郭老爺家,想讓他幫我看看。
自打兒子給她請了保姆,郭老爺現在的日子過得比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好多了。他摔傷的腿也恢復的好多了。但是還是不能長時間的走路,只能走幾步歇一會兒,走幾步歇一會兒。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且得等著呢。
我剛到他家,就看見他家的保姆萍姨正坐在院子裡哭鼻子。
“萍姨,您怎麼了?”她看見我進門,趕緊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對我說:“沒事兒。”
“嘿嘿嘿!您別哭!要是郭老爺欺負您了,您告訴我,回頭我拿菸袋鍋子打他屁股!”我故意嬉皮笑臉的說著。
萍姨吭嘰一下笑了。
我一邊喊著郭老爺,一邊連忙跑到屋子裡,郭老爺在床上坐著抽大煙袋呢!吧唧吧唧,一股一股的白煙兒在他的鼻孔和嘴裡穿梭。
“大寶兒啊!好久沒來了。”郭老爺抬頭看見我,笑著說。
“我也想來!我這不是初三了嘛!天天一大堆作業,我這腦袋都疼了。”我解釋著。
“誒~郭老爺,萍姨哭鼻子呢?因為什麼啊?!”我指了指院子外面坐著的萍姨,一臉八卦的問道。
“嗨。。。因為我唄。。。”郭老爺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