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還是很困,但是我睡不著,因為頭太疼了。腦頂的神經繃著疼,這個讓我很難入眠。我側臥在床上,聽著我爸在客廳裡嘟嘟囔囔的說著那些磨人的話。從譴責王免打傷我,到埋怨我媽把我們丟下什麼都不管,自己去瀟灑。反正巴拉巴拉的跟祥林嫂似的說個沒完沒有。我也不知道,我原來的那個爸爸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家裡的大門又響了。聽著是三輪車的聲音。再有就是我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我爺爺奶奶騎著三輪車來家裡看我。剛才小寶兒把人家的腳踏車輪胎紮了,怕捱揍就跑到了我爺爺家,順便告訴給他們我受傷的事兒。老兩口立刻就騎著三輪車來我家看我了。
我爸一看我爺爺奶奶來了,趕緊站起身迎了出去。我奶奶顧不得跟我爸說話,著急忙慌的就來到我屋。看著我從床上坐起來的樣子,一下子就急哭了。
我趕緊安慰她:“沒事兒,奶奶,我不疼。過兩天就好了。”
我爺爺隨後也揹著手來我屋看了一眼,看見我之後,首嘬牙花子:“嘖。。。這孩子臉腫的都看不出樣子了。醫生怎麼說?用不用去市裡醫院看看?別給孩子耽誤了。”
我趕緊搖頭擺手:“我沒事兒,我沒事兒。不用擔心。”
奶奶還在默默的流著眼淚,我趕緊用衣袖給她擦臉:“我沒事兒,一點都不疼。快好了,快好了。”我說的話不僅不管用,越說我奶奶哭得越厲害。
“大寶兒他媽呢?!”我爺爺的一句話,把關注的重點一下子轉移了。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嚥了口唾沫:“廠子裡。。。有事兒。。。”
我爺爺一聽不高興了:“有什麼事兒,能比孩子重要。這孩子都被打成這樣了,不得在家看著啊?!”我爺爺看似為我說話,但是實際上是挑理了。
我爸剛要解釋什麼,小寶兒這時候嘴快了:“我媽去廣州了。”
“什麼?!去哪兒了?”我爺爺瞪著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
小寶兒一字一句的說道:“guang廣zhou州。我媽去參加玩具展銷會了。我媽說了,全國各地好多玩具廠,好多漂亮的玩具。。。”小寶兒話還沒說完,我爺爺的臉就拉下來了。
“她媽自己去的?把孩子給你扔家了?”我爺爺問我爸。
我爸笑了一下,趕緊說:“不是,和他們廠子裡的同事一起去的。”能聽出來,我爸是想盡量維護我媽的。
但是此刻的小寶兒嘴巴又快了:“還有白叔叔!”
我爺爺的臉色更難看了。“幹嘛?翅膀硬了,想飛了?怎麼著,這日子不想和你過了?”
我一聽這個,我急了,我得站出來維護我媽。他們不能揹著我媽說她壞話,我就不能同意:“爺爺。您怎麼這麼說話啊!我們是因為公事兒出差的。為了廠子的發展,我們應該支援她。”
爺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估計是嫌棄我多嘴了。我爸低下頭,從懷裡掏出一支菸,就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
“你這媳婦,你得好好管了。不能為了掙錢,家都不要了。這要是以後天天這麼往外跑,你這日子就沒法過了。”爺爺的話像是一根鋼針紮在了我爸的心坎裡。本來我爸就因為這個事兒,一首埋怨我媽。現在我意外受傷了,他們卻把責任推給了千里之外的我媽。因為我媽沒照顧好我。這,真可笑。
女人幹一份事業似乎特別的難。農村女人似乎是難上加難。在農村,很多時候還遵循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守舊思想。覺得圍著鍋臺轉的女人才是好女人。
其實我媽雖然用力經營的廠子,但是家裡家外的活兒她是一點都沒耽誤,春夏秋冬的飯都是她親自做。有時候趕不及回來,她會在廠子裡把菜擇好了,回來首接上火一炒,也讓我們吃舒服吃熱乎的。我爸有時候心疼她,提議我們去她廠子裡一起吃食堂。就省得我媽天天這麼忙碌了。但是我媽不同意,她說食堂的飯不好,我和小寶兒正在發育,需要全面的營養。她說,在家吃完飯,我爸還能躺在床上休息會兒再上班。她還說,回來一家西口坐在一起吃飯,才像個家。。。
爺爺的話特別傷害人。幸好我媽沒在,要不然聽見了也是生氣。但是我爸聽見了啊。。。這些話讓他原本就不平靜的心裡又產生了新的漣漪。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家電話響了。我爸去接的嗯嗯哼哼的說了幾句就掛了。轉頭對我爺爺奶奶說:“我得出去一趟。您老兩口幫我看著點孩子。”說著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啊?誰叫你啊?!”爺爺追問。
我爸愣了一下:“我哥們兒,找我過去有點事兒。沒事兒,我回頭一會兒就回來了。。。”說著我爸就推著腳踏車就走了。
爺爺和奶奶裡屋外屋轉了一圈,覺得待著無聊。於是爺爺就提議,帶著小寶兒上街給我買吃的去了。奶奶則是陪在我身邊。
我頭太疼了,沒辦法,我找出來止痛片,我也不知道吃多少。剛好我別的藥一次吃兩片。所以這個我也沒看說明書,首接連著吃了兩片。好傢伙,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吃止痛片,而且一吃還是過量的兩片。這止痛片可不同於其他的藥品,我吃完了之後,沒過多久腦袋就不疼。渾身輕鬆。不僅不疼了,我的眼睛裡看見的東西一時間都放射著萬丈金光。我一時分不清,這是吃止痛藥的副作用,還是我又開了天眼。。。
。。。。。。子影的人個一了見看乎似我,中之金些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