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冷靜的說道:“我琢磨了,他跑不遠。先不說沒人看見他往外跑。就他那倆小腿兒,他也跑不出去多遠。八成是偷拿了蛋糕,躲在家裡哪個地方吃呢!”
“可是我都找了!連小寶兒那屋我都找了。都沒找到。”我說道。
我媽搖了搖頭:“咱們再回去看看。這次。。。咱們開櫃子。。。把家裡的櫃子都開啟看看!”其實我覺得我媽說的也有道理。
就這樣,我們一路開回了家,這一晃都下午了。
我們到家的時候,小寶兒正趴在桌子上吃點心盒裡的點心呢。肯定啊!他也餓了。能不餓嗎?!找了半天了,都下午了。
等我們到了家,把家裡的衣櫃箱子都打開了,也沒找見人。我在開我屋櫃子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聞見了一股酒香。
是二鍋頭!我爸最愛喝的二鍋頭!
我之前可就說過,我鼻子有多靈?!餃子還沒出鍋,我都能聞出什麼餡兒來。這可不是吹牛,咱實事求是。前些年電視臺爆火的那個節目叫什麼《最強大腦》?怎麼沒有《最強鼻子》有的話,我一準兒就會去參加了。分分鐘,我就能得個前三名。
得了,扯遠了,扯回來。
我感覺這二鍋頭的味道就在我屋裡。但是我不喝酒啊!我爸喝酒也會在客廳,這二鍋頭的酒味兒從何而來呢?!我突然想到了,肯定是我小表弟偷偷拿我爸的酒了。
這裡跟你們交代一下我小表弟,我之前說過,他是家裡三代單傳下來的獨苗,家庭地位非常的高。他爺爺是個好喝酒的小老頭兒,自打小表弟生下來,爺爺每天最開心的事兒,就是吃飯的時候把他抱在懷裡。自己喝一口酒,就用筷子蘸一下,塞到小表弟的嘴巴里。就為了看小表弟褶著腦門兒,吧唧嘴的可愛模樣。所以,小表弟的酒齡和奶齡是一樣長的。
當然,他爺爺只是把這個當個樂子,並沒有真的給孩子喝多少,但是今天蘸一點,明天蘸一點。這日久天長的,就養成了小表弟好喝酒的品性。說來你們可能不信,別看他人不大,酒癮可不小。大一點的時候,他就能每頓飯喝上一口半口的了。這兩年,他不僅在爺爺喝酒的時候搶爺爺的酒杯,還會在爺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拿爺爺櫃子裡的酒喝。後來家裡人發現了,都有些著急了,成癮事小,影響他長大可就麻煩了。於是爺爺把酒鎖在櫃子裡,不往外拿。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拿出來喝,喝完又趕緊鎖起來。
但是誰都沒想到,我小表弟酒癮犯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我告訴你們,那個時候家裡的酒瓶子是不會扔的。因為收廢品的會回收。所以一般喝完的酒瓶就會放到牆角。等攢一攢,收破爛兒,也就是收廢品的過來,和家裡的廢銅爛鐵一起賣了換錢。就在小表弟犯酒癮的時候,他就坐在這些酒瓶子旁邊,把己經喝完的酒瓶子高高的倒立的舉起,用嘴巴在下面接著裡面殘留不多的白酒。那樣子,那是相當沒出息了。
家裡人一首埋怨是爺爺給孩子弄成這樣的,爺爺也很自責。但是事己至此,家裡人只能儘量去矯正孩子對酒的渴望。
今天我屋子裡這股莫名的酒味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我小表弟有關係。我大喊了一聲,把我媽和我小姨都叫了過來。跟他們說我屋子裡有酒味兒,是二鍋頭的味道。
我爸跑到客廳的酒櫃一看,好傢伙,自己放在玻璃門裡的那瓶喝剩下半瓶的二鍋頭果然真的不見了。我媽和我小姨趕緊湊到我衣櫃前,把我衣櫃裡的衣服都扒拉了出來,也不見小表弟的人影。
“等等!”我使勁用鼻子嗅著這股酒味兒的來源。我肯定他不是在櫃子裡,我怎麼感覺在床底下。我指著我的床說道:“他會不會爬到我床底下去了?!”
“不會吧。你這床下面這麼低,還放了那麼多裝書的箱子,哪兒有縫隙啊!”說著我媽就走到我的床旁,用手就把我床上垂下來的床單給掀了起來。我們趴在地上低頭一看。
我滴乖乖啊!我定睛一看,原來我的小表弟正躲在床下的角落裡呢!
他像只小貓一樣,夾在兩個書箱子的中間的縫隙裡。緊緊地縮成一團,身子幾乎要貼到地面上去了。兩隻小手放在胸前,一隻手抓著半塊吃剩的奶油蛋卷,另一隻手則抱住爸爸那瓶喝剩下一半的二鍋頭,把那瓶酒緊緊摟在了懷裡。
再看小傢伙緊閉雙眼,睡得十分香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容,似乎正在做什麼美夢呢。。。。。。
“我的天啊!這死孩子!”小姨爆發了,這麼久的焦慮和擔心,一瞬間都爆發了。她探著身子一把就把小表弟從我床底的夾縫中薅了出來,使勁的用力抽打了他幾巴掌。估計這是小表弟長這麼大,他媽媽第一次這麼打他吧。但是此時的小表弟依舊閉著眼睛,呼呼大睡,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媽撿起地上的酒瓶子,遞給我爸,焦急的說:“你快看看,孩子喝了多少。你上次剩了多少啊?!”
我爸拿過酒瓶子,酒瓶子裡還剩下三分之一左右的白酒,我爸結結巴巴的說:“我可能剩下有小半瓶吧。。。”
天塌了!
二鍋頭啊!高度的糧食酒,五十多度的。這麼小的小孩兒,就算是喝下去一兩也不行啊!我媽當時就急了,催著我小姨夫,“快!開車!我們去城裡兒童醫院,看看要不要給孩子洗胃。”
洗胃?搞什麼笑呢。都喝了半天多了,哪兒在胃裡。早進了腸子了。搞不好,都進腦子了。但是幾個人還是慌慌張張的抱著不知道是熟睡還是酒醉的小表弟就開車進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