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尖叫聲突然從那堆早己熄滅的篝火背後傳來。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和媽媽嚇了一大跳!我們驚愕不己,急忙繞過火堆檢視情況。眼前的一幕讓我們瞠目結舌——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蜷縮蹲在那裡!
“小寶兒?你怎麼會在這裡啊?”媽媽失聲驚叫起來,她的語氣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仔細端詳此刻的小寶兒,發現他滿臉汙垢,彷彿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身上則隨意套著一件跨欄背心和一條鬆垮垮的大褲衩子,顯得十分狼狽不堪。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小寶兒手中緊緊握著幾根細小的樹枝,樹枝上還串著幾片被篝火烤得焦黑、煙熏火燎的饅頭片。。。
“你幹嘛呢?兒子!”我爸也急忙的竄了過去,一把就拎起了正在地上蹲著的小寶兒。
小寶兒顯然被這濃煙也燻得夠嗆。他一邊咳嗽一邊用手摸著被濃煙嗆出來的眼淚。因為手上的炭灰加之嗆下來的淚水,這一合攏,臉上都花了。
“咳咳咳咳,我餓了。咳咳咳。我想,我想烤點兒饅頭片兒。”小寶兒一邊揉眼睛一邊說道。另一隻手上插著饅頭片的樹枝子還攥的緊緊的。
“你這慫孩子!你怎麼不穿衣服啊!病還沒好,回頭著涼了!”我媽緊張的跑到他身邊,用手摸著他的額頭和身體。突然,有些詫異的說道:“誒!不燒了。”
我爸也用手試了試,“還真是。病好了吧。我說也該好了,都三西天了。怪不得一大早上你就淘氣。你點這麼多木頭幹嘛?你想把人家房燒了啊?!”我爸心有餘悸的責問著小寶兒。
我小寶兒搖搖頭:“沒有。我就從外面撿了幾根,開始撿的粗的,我點不著,我又拽了點細的進來。”
這些木頭都是我們家以前老房上拆下來的,新房我爸都是買的一水新木頭,沒有用這些舊的,都堆放在外面的牆根兒角落裡。由於前兩天連著下了兩天的細雨,這些木頭被淋溼了,加之早上露水,根本就不容易被點著。所以搞得院子裡到處都是濃煙。
我忍不住擠兌他:“為什麼不去爐子上熱?你怎麼想起來點木頭呢?你腦子進水了吧?!你發燒都沒把腦子裡的那點兒水燒乾嘛?”
小寶兒現在就是一句虧不肯吃,跳著腳跟我喊著:“你才腦子裡有水!你腦子裡有滷煮!有大腸!“
“行了行了,行了行了!”我媽有些不耐煩,拉著小寶兒去水池邊洗臉。我爸則是一把奪過他手裡烤得黑乎乎的饅頭片。別看那饅頭片是黑的,真不是烤糊的,是濃煙燻黑的。
小寶兒不肯撒手那幾片饅頭片,跟我爸說,能吃能吃。
“能吃個屁!你餓瘋了你?!”我爸說著就把那幾根細樹枝撅折了,連著饅頭片都扔進了那堆著半截的木頭堆裡。轉身進了廚房,估計是給他兒子弄吃的去了。
我看著那木頭還往外冒著一縷一縷的煙,我怕那木頭沒有完全熄滅。又接了一盆水倒了上去。這才把燒著的木頭都熄滅了。
我爸在廚房繞了一圈又走了出來,對我媽喊著:“怪不得兒子燒木頭呢。這爐子都滅了。你昨晚睡覺前忘了填煤吧?”
“哦。對。”我媽一拍腦門兒,“昨晚上淨想著房子那邊的事兒。把爐子給忘了。煤氣罐兒呢?”
“煤氣罐也沒氣兒了,打不著。”我爸嘟囔著:“我去早點攤兒買點燒餅回來吧。你們趕緊洗漱,別耽誤上學。”我爸對我和小寶兒說完,就騎上腳踏車就出了門。
我回屋穿好衣服,就出來洗漱了。我看小寶兒確實很餓的樣子,就從抽屜裡找出了點餅乾遞給我。這是我平時用零花錢買點零食,存著捨不得吃的。小寶兒拿過去咔咔咔就吃進去了,然後一臉嫌棄的跟我說不好吃,氣的我想罵他。
我們洗漱完,我爸就把燒餅和豆腐腦兒買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在飯桌子上吃著飯,小寶兒狼吞虎嚥的塞進去兩個大燒餅之後,問我媽:“媽,我還有點難受。我今天能不去上學了嗎?”
我媽看了看我爸,我爸也看了看我媽:“要不今天就不讓他去了吧。好沒好單說,一會兒帶著他一起去看看那房大梁。畢竟這產業以後給他,他操點心也是應該的。”
“行。那你再歇一天吧。跟著你爸爸去看一下咱們家新房。”我媽同意了。
“新房怎麼了?”小寶兒對於昨晚上的事兒是全然不知。
我們仨都沒有言語,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吃完飯,我揹著書包就要上學了,臨走前我小聲的提醒著我媽,別忘了去學校找班主任,我媽點了一下頭。
我剛走到大門口,小寶兒一把拉住了我,一臉的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