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們家的肉包子出鍋了,我們都沒敢先吃,趕緊端著去給姑奶奶送去。但是姑奶奶顯然在生氣,因為我和我媽半天沒叫開門。“這事兒鬧的,又耍小孩子脾氣了。”我媽小聲嘟囔著。我有些著急了,因為我還想送完包子去找一趟神婆婆呢。這邊姑奶奶在這裡磨磨嘰嘰的。我就有些不耐煩了。我抱著裝著肉包子的盤子就坐在了她家門前的臺階上。拿起一個,咔嘰就是一大口。
“啊!真香啊!!!”我感嘆著:“媽,您這手藝越來越好了。這大肉包子的香味兒,站在榔頭山上都能聞見了。”
我媽敲了敲我的肩膀,給我使了個眼色,我知道她是怕姑奶奶看見我吃肉包子生氣。但是我就是要讓她生氣,要不然這事兒無解了。
我咔咔咔幾口就把包子炫進去了。我喊了一聲:“姑奶奶快開門,再不開門我也就都吃了。”但是姑奶奶家裡依舊沒有動靜。
好,一不做二不休。我又拿起一個,咔咔咔,三口就吃了進去。別說,我媽做的這個醬肉包是真好吃。我媽做的肉包子和別人做的方法不一樣,拌餡兒的時候,都是用了很多炸醬,所以包子餡兒裡有一股香香的炸醬味兒。這味道真是絕了。
我真是越吃越香,接著拿起了第三個包子,我剛要咬,我媽就把我手給按住了:“你不能吃了,要吃回去吃。這是給你姑奶奶吃的。你不許再吃了。”
“沒事兒!姑奶奶可能不想吃!您看她都沒給我們開門。還是我幫她吃吧!”說完我就張大嘴巴咬了大大的一口。
突然,我感覺我嘴巴里的包子變成了石頭一樣的東西,想吐也吐不出來,想咽又咽不進去!我心裡一沉,糟了!姑奶奶生氣了,這是要教訓我啊!
我將手中那咬了一口的包子放回到盤子裡,接著,我又將盤子放置於身旁的臺階之上。此刻,我的雙手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般,死死地托住自己的脖頸,不敢有絲毫鬆懈。
而嘴裡那顆仿若巨石般沉重的包子,則像是一個擁有生命的怪物,正不停地膨脹、變大!這詭異的變化讓我感到恐懼萬分,甚至連正常的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活活憋死。於是乎,我拼命用雙手緊緊掐住自己的喉嚨,試圖將口中那塊可惡的“石頭”給吐出來,但任憑我如何掙扎與努力,一切皆是徒勞無功——那個該死的玩意兒就像生了根似的牢牢嵌在我的嗓子眼兒裡,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我覺得自己體內的每一滴鮮血都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向頭部,使得我的臉頰和頭皮瞬間變得又麻又脹,難受至極。我媽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反應,趕緊俯下身,問我怎麼了。但是此時的我連正常的呼吸都無法實現,更別提說話了。我用手指著自己的喉嚨,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
此時意識到危險的我媽臉色驟變,使勁搖著我。但是無論她怎麼搖晃,我嘴巴里東西依舊把喉嚨死死的噎住了。
“姑!姑!姑!您快出來啊!”我媽回頭敲著姑奶奶家的大門,恐懼的喊叫著姑奶奶。
話音未落,姑奶奶家的大門“咣噹”一下開了。姑奶奶伴著一陣大風翻著白眼兒從裡面走了出來,指著我就開罵:“你個小崽子,饞死你得了!老仙兒的東西你也敢吃。真是不怕噎死你!”
“哎呀!”我媽趕緊站起來,用手挽著姑奶奶的胳膊搖晃著:“是不是您,是不是您又在整孩子!快!快!別把孩子噎壞了!”我媽著急的拉著姑奶奶說道。
姑奶奶一臉怨氣的看著我媽,眼神里滿是責備。還在為前兩天倆人的誤會埋怨我媽好幾天沒來看她。我媽自然知道這樣,趕緊解釋著:“小寶兒一首在生病發燒,這不是他今天好了,我趕緊就來看您了嗎?!大寶兒還讓我給您蒸肉包子,是您不開門,孩子餓了才吃了兩口的。您要是沒輕沒重的把她給噎壞了,我可就不幹了!”說著我媽生氣的跺了一下腳。
“吭嘰”一下,姑奶奶笑咪咪的看著我媽,一臉愛意的說道:“你和小時候一樣,一生氣就跺腳。”
好傢伙,我這邊快被噎死了,倆耳朵嗡嗡的。姑奶奶竟然還在那裡憶當年。我可等不及了,一下子就抱住了姑奶奶的大腿,指著自己的脖子,使勁拽她的衣服。
“小崽子!看你下次還敢嘴饞!我黑二妞兒孝敬我的肉包子你也敢吃!活該!”說著姑奶奶重重的拍打了一下我的頭頂。
隨著這一巴掌拍在我腦袋上的一瞬間,“啊!”一聲,我嘴巴里像石頭一樣塞在嗓子眼兒裡的那口肉包子就像是炮彈一般,竟然在我嘴巴里噴射而出。這傢伙,我感覺噴出去得西五米的樣子。“啊!!!!”我深吸一口氣,這才算化險為夷。
我媽蹲下身,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小聲的埋怨著我:“我就說你別惹你姑奶奶,你總是賤招,你自己說難受不難受,真是自作自受。”
我大口的呼吸著,沒搭理我媽,端著盤子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快吃!姑奶奶快吃!我媽剛給您蒸的,還是熱乎的,一肉丸兒的,我幫您嚐了,可香了。”
“我稀罕你幫我嘗啊!我自己沒長嘴啊!”姑奶奶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和我拌起嘴來。她一邊搖晃著腦袋一邊從我懷裡把盛著肉包子的盤子奪了過去。接著,她伸手把盤子裡我咬了一口的那個包子遞給了我:“賞你這隻小癩皮狗了。”
“謝謝姑奶奶的賞賜。姑奶奶萬歲萬歲萬萬歲。”我學著電視劇裡的臺詞兒,嬉皮笑臉的和她鬥著趣兒。
我媽扶著姑奶奶就進了屋,我呢,想讓她倆自己待一會兒,畢竟倆人剛剛消除隔閡團聚在一起,我就不打擾了。再有,我心裡惦記著神婆婆,我得過去看看她。於是我叼著那半個肉包子和他們倆打了個招呼就跑了出來。
我沒回家,而是一路跑到了神婆婆家。我敲了敲門,叫了她一聲,神婆婆就把門給我打開了。
我看見她之後就激動的跟她說我剛從姑奶奶那裡來 ,姑奶奶讓她用那個神藥擦臉。神婆婆愣了一下,什麼都沒說,拉我進了屋。
“您今天中午和大家說再熬三天就不熬了?是真的嗎?”我想起中午到事兒,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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