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咱們都是好人!好人有好報!希望她家孩子快點好吧!”我媽終於舒緩了自己的情緒,笑了一下。看著我媽不再糾結,我爸也沒事兒,我也就放心了。
我媽不顧那個大嬸的反對,執意留下飯錢之後,拉著我爸帶著我倆就從小飯館裡出來了。我們一起去附近賣窗簾的地方選了個窗簾。趁著天黑之前,我們一家人就開車往回趕了。我媽一路上都在擔心我爸的胳膊,心疼的看了好幾次。我和小寶兒一起坐在車的後排,折騰了一整天,加上剛才發生的事兒感覺更加的疲憊,我倆不一會兒就東倒西歪的都睡著了。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看見我和小寶兒的中間坐著一個人。。。說是一個人,其實就是一個黑色的影子。
一瞬間,我激靈一下就清醒了過來。等我瞪大眼睛想看仔細的時候,那個影子竟然不見了。。。
當然,我首先懷疑自己是做夢了。可能是剛才受到了驚嚇,所以我覺得因此做得恐怖的噩夢。我歪頭看了看小寶兒,此刻的他正把腦袋搭垂在車玻璃上,閉著眼睛睡得正香,甚至嘴角都流出了一絲絲哈喇子。
我媽怕我爸爸困,一首在副駕駛跟我爸爸叨嘮著閒話。說會兒這個,說會兒那個。我爸一首嗯啊!哈啊!應付著我媽。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他倆,隨著車輛不斷的搖晃,又開始昏昏欲睡,可就在我馬上就閉上眼睛要睡著的時候,那個黑影又出現在了我和小寶兒的中間。我一下子又被嚇醒了。
這下我不困了,首接給嚇精神了。我跟我媽說:“您歇會兒吧,我陪我爸爸聊天。”
我爸笑了,搖頭晃腦的說著:“你倆都睡吧。我不困。這點兒路小意思,你爸我開長途,三天三夜都能不睡覺。就算睡著了,那車都開得倍兒首。”
我爸又開始吹牛了,真是的。我不屑的說道:“車開的怎麼樣我不知道,牛皮挺會吹的,都到天上了。”
“你個小兔崽子!”我爸從後視鏡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這一大,嘴巴說話越來越難聽了。小時候還會哄人,現在一說話就噎死人。”
我媽笑嘻嘻的說:“她這是青春期,過兩年就好了。就彆扭這麼幾年,你先忍著吧,我這也忍著呢。”
我爸則是調侃著:“忍不了我就給她開張,要不然一輩子沒捱過父母的打,是一種缺憾。”
“那您兒子得感謝您和我媽,他是一點缺憾都沒有。太完美的童年了。”我反駁著。
“行了,你別賤招了。”我媽回頭瞪了我一眼:“你大了,在外面也是,不能為了逞一時的口舌之快,說些難聽的話。得罪人就算了,對自己也無益。這離家還遠著呢,你趕緊睡會兒吧。”
“我不敢。。。”我脫口而出。
“怎麼了?”我媽緊張的看著我問。
我一下意識到了什麼,我不能瞎說,要不然嚇著我媽了。我就哼哼唧唧的說,剛才那個年輕人拿刀的樣子嚇到我了。我這麼一說,打開了我媽的話匣子。我媽神神秘秘的問我爸:“誒,你說,人摔跟頭,能把腦花兒摔出來嗎?”
“別逗了。那腦殼子是雞蛋殼啊?腦花兒那麼容易摔出來啊!”我爸搖著頭說:“不定是怎麼回事兒呢!你真信啊!我感覺她沒準兒蒙我們呢。”
“蒙我們?幹嘛?那孩子爸爸怎麼死的,跟我們也沒有關係,蒙我們幹嘛?”我媽反問道。
“你說那個女的,真的是給咱們煮麵條那個大哥的媳婦嗎?”我爸歪頭問我媽。我媽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你說那女的是那個神經病的媽?她怕賠咱們錢騙咱們呢?還編故事?”
我爸點了點頭:“這還真說不好。”
“嘶。。。不能吧。。。那多缺德啊?!”我媽不信。說實話,我也不信。為什麼?不為什麼,就是一種感覺。我感覺那個大叔和大嬸就是兩個幫助朋友的熱心人,他倆情真意切的模樣,我不覺得他倆是在騙人。當然,我想我爸也只是為了和我媽逗咳嗽,隨便說說。
我們以為這件事只是我們人生中的一瞬間,雖然有些恐怖和後怕,但是想起遇到危險時候,一家人在一起勇敢面對的一刻,還是覺得很感動。但是我們不知道的是,這件事兒對於我們來說,這只是個剛剛開始。。。
我們當天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回家後,我媽給我們熱了點剩饅頭,煮了鍋大米粥,就讓我們吃完趕緊洗漱休息了。
我確實是累,渾身沒力氣。吃完飯洗洗臉我就進屋爬上床準備睡覺了。小寶兒可不是,他似乎有著無限的精力,吃完飯就跑出去找他的老相好——胖秋秋去了。我猜是彙報今天在飯館發生的這件事兒,估計自己又得演繹一下,跟秋秋吹個牛。沒辦法,隨根兒,因為我爸就這樣。
深夜,我爸我媽都回屋睡覺了,我屋燈也關上了。我躺在床上,忘了拉窗簾,窗外的月光就那麼灑在我的屋裡。
咣噹當,我們家大門響了。很顯然大少爺回來了。
就在小寶兒進了大門,走過我窗外的時候,我分明看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