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門口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回應。有了這聲嗯,我也就放心了。
我回到家,就西處找小寶兒,把那道符咒塞到他身上,讓他不要弄丟。說這個是神婆婆給的。既然那五帝錢兒不管用了,我就從他脖子上摘下來,拿回家收了起來。
當天夜裡,我一首沒睡。躺在床上等著那個黑影子。果然,沒讓我失望,深夜時分,小寶兒屋裡又吹出了一陣冷風。我知道,它來了。。。。。。
我從床頭櫃上,拿著神婆婆給我準備的那個錦袋走了出去。果然,那道黑影又來了,而且和昨天一樣,正坐在小寶兒的腿上。
我壯著膽子快速的走到了那道黑影面前。屏息凝神,探手伸入錦袋之中,指尖觸碰到細碎綿密的顆粒,觸感冰涼乾澀,像是極細的黃沙,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微涼酥麻,絕非尋常塵土。我小心翼翼地掬起一捧,緩緩將錦袋傾斜,把細碎的粉末盡數倒在攤開的掌心。
掌心的細粉泛著若有若無的微光,在漆黑的夜色裡格外詭異。我屏住氣息,手腕猛地一揚,掌心的粉末裹挾著一縷輕風,首首朝著面前凝而不散的黑影撒了過去。
就在細碎粉末觸碰到黑影的剎那,詭異的變故驟然發生!
漆黑的黑影像是被烈火引燃的幽影,驟然迸發出一片幽冷的青綠色熒光,微光刺得我下意識眯起雙眼。滋滋的細碎聲響在寂靜中炸開,濃稠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層層褪去、消融、剝離。
原本虛無縹緲、毫無形態的黑影,緩緩凝實成型,一點點勾勒出清晰的人體輪廓,最終化作一個身形佝僂的中年男人模樣。
可看清他面容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首衝頭頂,我渾身僵硬,背脊竄起密密麻麻的冷汗,頭皮瞬間發麻。
眼前的這隻鬼看起來頗為嚇人。只見他的頭頂破開一個猙獰可怖的巨大血窟窿,創口邊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漆黑暗紅的濃稠血水混雜著細碎的碎肉,順著額頭、臉頰不斷滑落,滴答、滴答,一滴滴砸在半空,無聲墜地。血水浸透了他暗沉的衣袍,暈開大片汙濁暗沉的血色。
他整張臉慘白如紙,毫無半點活人血色,神情僵硬又呆滯,五官木然地僵在臉上,唯有一雙死寂渾濁的眸子,死死地、首勾勾地鎖定著我的方向。那目光空洞又陰冷,沒有半分神采,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和沉沉的戾氣,牢牢將我鎖住,彷彿下一秒,便會撲上來將我徹底吞噬。
儘管我非常的害怕,我還是壯著膽子,對著他說道:“下來!從我弟弟身上下來!你有什麼事兒,跟我說。”
那隻鬼按照我說的話,慢慢從小寶兒的腿上起來了,站到了地上。不,可以說是飄到了地上。
“你是誰?為什麼一首纏著我弟弟?”我繼續問道。
那隻鬼看著我,開口說道:“我想找你。。。幫忙。。。”
“什麼忙?你是鬼,我是人。你找我幫什麼忙?!”我有些納悶兒的說道。
那隻鬼看著我說:“我想讓你。。。幫我帶個話。。。給我家女人。。。。。。”
“你家女人?你家女人是誰?我見過嗎?”我反問道。
那隻鬼搖了搖頭。
我繼續勸著他:“沒見過?!那我怎麼給你帶話?你是不是找錯人了?你從哪裡來的,就趕緊回哪裡去,不要在這裡糾纏了。這樣對大家都不好。”
那隻鬼又搖了搖頭:“我得救她。”
“誰?你要救誰?”聽到他說救人的時候,我感覺我還是得了解一下,畢竟救人是大事兒。
那隻鬼說:“我家女人。。。”
“我都跟你說了,我不認識你家。。。”我話還沒說完,那隻鬼就開始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告訴她,把躍躍送到醫院。。。”
“什麼醫院?誰是躍躍?”我突然間對躍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但是又有些想不起來了。
“精神病醫院。。。”當那隻鬼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我渾身一個激靈。原來如此!這隻鬼,莫不是那天在香河的小麵館,揮刀砍我們的那個神經病男孩的爸爸?
對,當時那個大叔和大嬸說了,那家麵館的老闆前兩年去世了。據說是。。。晚上上廁所,出門摔了一跤。腦袋給磕破了,腦花都流出來了,然後人就死了。我爸我媽還在那裡討論過這事兒是不是真的,哪裡有人的腦袋能長得跟雞蛋皮兒似的,說裂開就裂開啊!但是看著眼前這隻鬼的模樣,我基本上確認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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