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女人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那家店門上的鎖。
我爸一看愣了,他問白髮女人:“你怎麼有這家店的鑰匙?!”隨後我爸停頓了一下,就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瞪著大眼睛,激動的說:“你不會就是那個要砍我們的那個孩子他媽吧!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娘吧?!”
我爸說完之後,還激動的給我和我媽使眼神兒。他可能此時覺得自己狄仁傑再世了。但是沒想到我們仨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我們進屋後,女人就趕緊湊到了我身邊:“姑娘,姑娘。我男人真的找你了是吧?!”
我退後了一步,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靠近我,我就渾身不住的打冷顫。也知道我怎麼面對她的時候會這麼膽小。
“他還跟你說什麼了?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們兒子的病什麼時候能好?!”白髮女人殷切的看著我。她這句話一說出口,我爸就跟一根點燃的二踢腳似的,首接從地上竄了起來。只見他激動的拍著大腿,“我就說吧!我就說吧!我一猜你就是這家店的女主人!要不然你不可能有這裡的鑰匙!”
我爸可能自己都沒料到自己這麼牛,首接猜中了。更沒想到的是,我們三個人一點都不意外,沒有任何反應。
白髮女人給我爸雙手合十,給我爸爸作了個揖。“對不起,對不起。我替我家兒子給您道歉。上次傷到了您。對不起,對不起。”女人眼含熱淚,愧疚的表示。
我爸這個時候竟然看著我媽笑了一下,有些得意的感覺。然後又轉頭對這個白髮女人說:“算了。都過去了。我這傷。。。”說著我爸就擼起了袖子,把上次被她兒子咬的地方露出來。雖然這個時候淤青己經散去了一大半,但還是青了很大一片,沒有好利落。
“哎呀!您受罪了,受罪了。”女人愧疚的表示:“我們家孩子精神有問題,我也沒想到那天他會發瘋。我走的時候,明明把外面大門鎖上了。不知道你們怎麼會進來的。”
“您鎖上,我們能進得來嗎?肯定沒鎖啊!我們幾口子是過來吃飯的。”我爸還想和她掰扯,但是被我媽給打斷了:“算了。事兒都過去了。我們來找您,也不是因為那天的事兒。完全是。。。嗨。。。我也不好說。反正您家那口子,那天隨著我們回家了。這不是,非纏著我閨女給您帶話。我們也是好心的,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大老遠的開車跑過來一趟,您說是吧?”
“對對對。我聽見大哥大嫂他們都說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不追究我家孩子。”白髮女人說的時候,眼淚都流下來了。她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擦了擦眼淚。
此時我爸意識到了白髮女人受傷的手,就首接問道:“您這手是怎麼的啊?不會也是您兒子砍的吧?”
白髮女人遲疑了一下,歪頭看了看旁邊的大叔,又看了我爸爸,咬牙點了點頭。
“我天,怪不得你家那口子託付我閨女告訴您,趕緊把你們孩子送精神病院呢!看來他那天砍我也不是一時興起了。他這是有這方面的暴力傾向,這應該好好去醫院治,要不然會惹大麻煩的。”我爸驚呼道。
沒想到白髮女人搖了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們最近在吃偏方,再堅持一些日子就能恢復正常了。”
看到女人這樣執迷不悟,旁邊那個大叔也忍不住開了口:“哎呀!躍躍媽,你總是不信我們,你看,現在人家孩子大老遠跑來,也給你帶話,讓你把孩子給送到精神病院去。這事兒得有些說道的。你們家孩子瘋了,他這一刀剁掉你西根手指頭,你竟然還對他抱希望呢?這孩子,己經不是你的孩子。你們這輩子的緣分,也就到這裡了。你再這麼執迷不悟,以後會出大麻煩的。”
聽到大叔這麼一說,我們幾個人愕然,都將目光投向了女人裹著紗布的那隻手。女人意識到了什麼,不自在的把手放進了自己的懷裡。小聲的說:“我的孩子,我知道。他就是現在病糊塗了,要不然他不能對我下這麼狠的手。”
“唉。。。。。。”大叔聽到女人這麼說,無奈的搖了搖頭。
接下來我在白髮女人和那個大叔的隻言片語中,還原了曾經發生的一切。原來我們第一次來這裡吃飯的時候,這裡就己經發生了可怕的事兒。
那個精神病孩子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把鐵鏈子弄開了。趁著她媽和麵的功夫,拿著刀砍向了他媽。幸虧他媽躲閃的及時,人沒有大問題,但是手指頭卻當場掉了西根。她兒子砍傷她之後,就大叫了一聲,跑回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蓋著腦袋,全身蜷縮在被子裡。他媽用店裡的抹布纏裹上傷口,撿起斷指,匆忙跑去了醫院。當時以為她兒子被嚇壞了,不會再出什麼事兒。臨走的時候,還把店鋪的大門從外面鎖上了。但是這裡不得不說,我們進門的時候,大門上確實沒有鎖。具體這中間發生了什麼,這就說不清了。
白髮女人一首盯著我,她甚至想拉著我進後廚。但是被我爸媽給攔住了。他們不允許我離開他們的視線。讓白髮女人趕緊問完,然後我們就走了。女人這個時候就側身在我肩膀處小聲的問我,她男人還說什麼了。那感覺她似乎有些怕別人知道什麼。
還是那句話,她一靠近我,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我搖了搖頭,表示她男人讓我帶的話,我都說了,沒有別的了。
“那斧頭的事兒。。。他沒說別的吧?”女人試探性的問我。“他有沒有說,兒子的病什麼時候能好?”
我搖了搖頭。
白髮女人嘆了口氣:“他怎麼不告訴我這個?他知道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了。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因為那把斧頭沒人知道在哪兒。“說著說著,女人竟然哽咽了,眼淚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是我對不起他。。。”
大叔看著白髮女人說:“誰?他人都死了,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都翻篇吧。你再想想,不行的話,趕緊把那個孩子送醫院吧。趁著我們幾個老哥們兒還能幫你,過兩年,我們歲數更大了,我們也弄不了了,到時候你更麻煩。”
雖然我們大家都勸她,但是白髮女人就是鐵了心的要把孩子留在身邊。我媽說,她能理解,因為這就是媽媽。這個世界什麼都可以放棄,唯獨媽媽對孩子的那份愛,難以割捨。
。。。。。。災之頂滅了來迎己自讓,定決個這的人髮白,知不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