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叔驚慌失措的樣子,倒是把我嚇一跳。
我爸和我媽也一起回頭看了看後排的我。我媽緊緊的拽住了我爸的衣袖,一臉的驚恐。小寶兒聽到我這麼說,也把頭湊到了我這邊的車窗處,伸著脖子看著外面騎三輪的大叔。
大叔那副慌張的樣子,讓我頓感不安。我說錯了什麼嗎?還是他們看到那個白髮女人的樣子過於慘烈而被嚇到了?
此時的大叔,一邊緊張的望向了三輪車斗一邊問我:“姑娘啊!你說的是誰?躍躍媽嗎?”
“啊!那不是躍躍媽媽嗎?!她的頭怎麼了?怎麼和躍躍爸爸一樣了?不會是被他們兒子打的吧?”我的話讓大叔徹底慌了。他用力的拽著車後排的門把手,想把車門開啟。
大叔的舉動,讓我有些不安。他為什麼拉我旁邊的車門子呢?!再看我媽,她也緊鎖著眉頭,開始使勁拽我爸。我還怕女人頭上的傷會嚇到小寶兒。一首跟他說:“別看了別看了,快坐好。”
終於,大叔拉開了我旁邊的車門。由於太過激動,他的臉漲得有些紅了。他拉著我的胳膊,盯著我的眼睛說道:“麻煩姑娘,你跟她說。不要跟著我了。我是真的盡力了,我一家老小的也不容易。日子還得指著我呢。。。”說完竟然撇起了嘴,開始哽咽了。
這是為什麼?大叔為什麼這麼緊張?我爸我媽為什麼也緊張?一個真相呼之欲出。。。
為了驗證我的猜測。我看了看身邊的小寶兒。指著三輪車上那個白髮女人說道:“你看!你看見那個女人了嗎?!”
小寶的此時咬著嘴唇,看著我搖了搖頭。
我倒吸一口涼氣,瞪著眼睛問小寶兒:“什麼意思?你看不見那個女人,是嗎?”
小寶兒點了點頭。
瞬間,我腦袋嗡一下子,全身都麻了。
當我再回頭望向三輪車斗的時候。那個女人竟然消失了。。。。。。
我心裡什麼都明白了。我看著大叔說道:“那個躍躍媽媽出事兒了是嗎?傷到了腦袋?!她己經死了是嗎?”
大叔哽咽的點了點頭。
我的話,讓我媽不由自主的尖叫了一聲。她用腦門兒頂著我爸的胳膊,害怕極了。我爸趕緊拍了拍我媽。“別害怕,別害怕。”說完也探出頭看了看那輛三輪車,然後回頭一臉無奈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竟然有些責怪。
我爸那邊安撫著我媽,這邊安撫著大叔。他讓大叔先關上車門子,然後把車停在路邊的一空地上熄了火。我爸下了車,從兜裡掏出煙,遞給了那個大叔一根。自己也抽了一根兒:“您彆著急,您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兒?您不是中午時候還幫她把面拉回家呢嗎?怎麼這麼一會兒就出事兒了?!”
大叔緊張嘬了幾口剛剛點著的香菸,深吸一口氣,遠遠的望著那輛三輪車一眼,然後開始跟我們講述下午發生的故事。與其說是故事,不如說是慘案。。。
原來大叔騎著三輪幫著白髮女人把兩袋麵粉拉回了家。回家路上,大叔還一首在勸白髮女人,跟她說回村裡,先順路把他們幾個發小兒兄弟都叫過來,商量一下,大家一起把躍躍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病。但是白髮女人執意不肯,她說她自己可以照顧兒子,不想送他去醫院。
大叔還問到了躍躍爸爸去世的原因,到底那天到底是不是出門摔倒,磕到的頭。為什麼他會來找一個陌生女孩來帶話,是不是這裡面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儘管大叔一再追問,白髮女人卻一首保持沉默。最後只淡淡的說了一句:“過去的事兒,不提了。。。”
大叔跟我爸講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捏著煙的手,微微顫抖。他突然轉向自己那輛停靠在路邊的三輪車,他可能以為白髮女人還在那裡,就激動的喊了一句:“妹子啊!你要是聽話,何必落得這樣啊!你家那口子死了都不踏實,託付人家姑娘大老遠的從北京來這裡給你帶話兒,你不聽。我好言相勸,你也不聽。你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啊!”大叔說得激動的時候,還用手背蹭了蹭眼角的淚花。他哽咽的說:“你說你不讓他王八蛋去醫院,你捨不得。你想照顧他一輩子!現在怎麼照顧?怎麼照顧?你死了,怎麼照顧?!誰照顧啊?!啊!”
“她真的死了嗎?”我爸也抽著煙望了望那輛三輪車,有些納悶兒的說道。
“哎呀!別提了!”大叔激動的拍著自己的大腿,看著我爸說道:“她就是不肯去找我們這幾個發小兒,執意讓我送她回家。沒辦法,我就騎著三輪車帶她回了家。”
因為怕她兒子跑出來傷人,白髮女人家平時都是鎖著門的。三輪車停住之後,女人就著急的下了車,用隨身帶鑰匙打開了大門。然後回身幫著大叔把三輪車推進了院子。
大叔費勁吧啦的扛起了三輪車上的一袋麵粉在肩膀,準備幫女人搬進廚房。就在他扛著麵粉剛跨進廚房門檻的那一刻,門縫陰影裡猛地竄出一道人影,速度快得猝不及防。大叔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往旁側閃身避讓,可肩頭沉甸甸的麵粉袋來不及跟著完全躲開,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硬物重重砸在布袋上,袋身瞬間被砸出一個凹陷,細碎的白麵粉順著裂口簌簌往下落,飄得滿屋子都是。
他踉蹌著轉過身,嗆人的麵粉糊了半張臉,眯著眼才看清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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