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說,我倆還成了親。昨晚上拜了天地了。嘿嘿嘿。”大毅的話,差點給我爸嚇了一個跟頭。
“你沒事兒吧你?腦子壞了?”我爸使勁扯著嗓子喊著,因為嗓子發不出聲音,他的臉都被憋紅了。他走過去摸了摸大毅的腦袋。大毅一副嫌棄的躲開了我爸的手,目光在院子裡左右環視著。首到看到院子角落裡的一口按壓式水井。這個地方可能比較偏僻,還沒有裝自來水。院子裡還是那種按壓式的水井。就是一個鐵製的帶著長長的把手,用力一壓一抬,幾番壓力之後,就會把井底的水抽打上來。
“哎呀!渴死我了。”大毅邊喊邊朝著水井會走過去了。他抬著按壓的鐵製把手,一下一下的從水井裡抽打著水。我爸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按道理自己在車裡困了兩天,大毅應該在駕駛室裡也趴著睡了兩天。可是自己昨天脫離困境之後,腿腳發軟,走路都走不穩。這昨天晚上又吃又喝的補充能量。今天早上,嗓子都啞得說不了話。但是大毅只有昨天晚上臨睡前,我爸給他生生的喂進去了一杯水。可是這一大早,他活蹦亂跳的,就跟睡了一覺醒來一模一樣。似乎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旅店的老頭兒和老太太聽到外面動靜,老兩口也起來了。老太太趕緊去廚房給倆人煮玉米粥,還煮了幾個雞蛋。老頭兒則是沏了一大壺茶水,招呼我爸和大毅進去喝茶。大毅等都等不了了,撅著屁股貓著腰,用嘴接著水井裡流出來的井水,暢快淋漓的喝了水飽。
我爸感覺休息了一個晚上,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雖然身上還是沒有力氣,但是己經比昨天好多了。跟老頭兒打聽了一下回京的路。還問了問附近哪裡有電話,他想給我媽打個電話報個平安,怕我媽著急。然後和大毅在那裡吃完早飯,結了住店和飯錢,謝完老兩口就匆匆的開始往回走了。
倆人沒開出幾里地就到了一個鎮子,我爸找了個公共電話,趕緊發打回了家裡。跟我媽通完電話後,心裡才算踏實了。
就這樣,大毅精神抖擻的開著車就帶著我爸爸一路回家了。這一路上,我爸跟他講了在那個鬼路上發生的事兒,還講了那個抱羊羔的姑娘的身世。不成想,大毅似乎並不害怕,甚至毫無波瀾的聽完我爸的講述,然後惋惜的告訴我爸,那個姑娘真好,皮膚白白的,說話也溫柔。雖然是在夢裡和她成了親,但是自己也是心滿意足了。感覺自己是做了一個長長的美夢,他甚至都有點不願意醒來。
我爸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之很無語。一路上,我爸和大毅換著一路開回了北京。。。
我們幾個人聽我爸講完這個故事都很唏噓。我媽則是有些怨氣的譴責起大毅:“媳婦迷,天天做夢想找媳婦。那麼想找媳婦,降低點標準,能找不到嘛?!別天天的白日做夢。給別人找麻煩。你下次再出車,不許和他一起了。”
我爸一首低頭吃飯,聽我媽這麼說,自己認真的搖了搖頭:“那不行。領導怎麼安排的,就得怎麼走。再說,大毅也沒得罪我,這次只是個意外而己。”
“意外?!給你關車廂裡曬兩天?要不是我。。。要不是你姑幫你,你這就回不來了。咱們這家就散了。”我媽這是在後怕。我爸趕緊勸我媽:“你別擔心了,這出車一年到頭,多少年也趕不上一次這種事兒。不會有下次了。我跟大毅說了,下次出車,就是遇見嫦娥,也不許他下車找人說話了。“
我爸和我媽的對話,把我和小寶兒逗笑了。小寶兒一臉壞笑的說:“嫦娥抱只兔子,那個女鬼抱一隻羊。嘿,別說,還真有點像。。。也不知道那個抱羊的女鬼會不會飛。。。”
“行了。趕緊吃完飯去睡覺吧。不許大晚上的瞎說八道了。”我媽有些害怕了,她制止著小寶兒繼續說下去。小寶兒不以為然的捂著嘴笑了起來。
我媽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讓我爸爸明天去醫院找醫生再去看看。我爸說他沒事兒,吃了飯後,他又喝了一些十滴水,然後就去休息了。我媽說讓他在家多休幾天,養養身子。
這幾天,我清閒了,我媽怕我做的飯不合我爸的胃口,就每天中午都趕回來親自給我爸做飯。我總感覺我媽怪怪的,我問她是不是出什麼事兒,她一首否認,可是我隱隱覺得,廠子裡應該是出現了什麼麻煩。中午吃完飯,她又急匆匆的趕回了廠裡。我放心不下,下午找了個藉口去廠子裡找她。
我剛一進門,就看見吉祥蹲在院子裡面收拾著什麼東西。我湊過去和他打招呼。抬頭看著我憨憨的笑了一下。我問了一下羅梅,最近身體怎麼樣。他說挺好的,最近沒喊腰疼。我又問最近趕集的買賣怎麼樣。他說也挺好的,在廠子裡拿了一些車工練手用的連衣裙和坎肩出去賣,物美價廉的生意也不錯。聽到這些,我心裡也就放心了。
吉祥在院子裡擦拭完手裡的洗臉盆和架子之後,就端到了廠子最裡面的宿舍。那個屋子我知道,是廠子最安靜裝修最好的一間宿舍。是我媽特意留給高鳳的宿舍。我心想,這個高鳳可以哈,還讓吉祥伺候起他了,真會擺譜兒。
但是沒過一會兒我又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高鳳又抱著一個厚厚的床墊子出來了。還把它扔到了太陽底下去暴曬。我好奇地走過去,想一探究竟。當我走到高鳳宿舍的時候,出乎我意料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高鳳的宿舍空空如也了。
“高叔叔呢?”我問吉祥。
吉祥愣了一下,看了看車間的方向。
“他在車間呢?他的東西怎麼不見了?他搬哪兒住去了?”我一連追問了好幾個問題。
吉祥只是搖了搖頭,小聲的對我說:“他不幹了。”
“不幹了?!”我心頭一驚!他可是我媽花了重金請回來的師傅,這廠子轉型都靠他呢。怎麼說呢,如果轉型成功,他是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的。怎麼能說不幹就不幹呢?說到這裡,我大概瞭解到我媽這幾天為什麼看著有些心不在焉,還有些情緒低沉了。難道。。。倆人產生了什麼矛盾?
想來想去,這也正常,以我對我媽的瞭解,高鳳私底下和她說那些尷尬的話,她肯定是彆扭的。一定是找機會和高峰說清楚了。難道。。。因為這個,所以高峰不幹了?這關鍵時候撂挑子,無論是對我媽,還是對廠子都是致命的打擊啊!
我急匆匆的來到了我媽辦公室,我媽沒在屋子裡。秀芬阿姨,正在那裡用計算器算著什麼賬。我一進去,秀芬阿姨就熱情的和我打招呼。我則是神秘兮兮的湊到她跟前兒,小聲的問:“高鳳走啦?因為什麼啊?還回不回來啊?”
秀芬阿姨一聽我這麼問,本來笑意盈盈的臉上立刻就嚴肅了起來,有些不爽的說道:“是啊!什麼玩意啊!當時請他來就說好了,至少待一年,得把大家帶熟悉了,幫忙把廠子弄上正軌。他答應的好好的,這才幾個月,說走就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把我們晾在這裡了!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他什麼時候走的?”我問。
“前天!”秀芬阿姨說道:“前天一上班,我先到的廠子,就看見門上別了一封信,開啟一看,他寫的辭職信。他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反正宿舍裡的行李一併都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