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坐在上首的徐仲恆正在講話。
一側不遠處的魏忠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看看周圍還有徐書記嚴肅說話的神情,魏忠有些緊張,但看到來電號碼,急忙低了下身子朝一側門口出去。
電話是周蜜打來的,她本來想打徐仲恆的電話的,只是看看時間,擔心他開會,就打電話給魏忠。
一打通,周蜜就問魏忠,怎麼給她現在就辦理了調任工作手續,不是春節過後才去那邊嗎?
魏忠急忙解釋,說是徐書記心疼周姐懷孕辛苦,反正是早晚要調到陽城這邊,提早辦理手續,可以先休息一段時間,等年後到陽城這邊再上班不遲。
周蜜嘆口氣說等年後到那邊,就懷孕八個多月,入職要不了多久就要生了。
她知道自然是徐仲恆擔心她一人在家,她去上班他有些擔心。
她跟魏忠說,讓他跟徐仲恆說自己在家挺好,他不用擔心。
魏忠在電話裡卻一再暗示說徐書記到陽城這邊水土不服,工作累,嘴上起燎泡好幾次,現在吃飯很少,瘦了好幾斤,他有些擔心再這樣下去,對健康不好。
一番話說得周蜜真是有些些擔心。
晚上跟兒子皮皮吃飯的時候,就有些食之無味。
皮皮吃完飯就喊著是不是該給爸爸打電話了,每天晚上吃完飯,都是一家人影片電話時間,皮皮顯然己經形成習慣。
……
陽城暮色沉落,窗外臨江晚風溼熱黏膩,辦公室隔壁休息室燈火柔和。
徐仲恆捏著私人手機,指尖反覆摩挲機身,數次解鎖螢幕,心底攢滿思念,下意識想主動撥通微信電話,聽聽雲城那邊妻兒的聲音。
身側收拾工作臺賬的魏忠見狀,連忙輕聲開口勸阻:“徐書記,再稍等一會兒吧,這會兒雲城天色剛黑,周老師大機率剛吃完飯陪著皮皮玩耍,您先別急。”
徐仲恆抬眸,眼底浮起幾分遲疑,嗓音低沉帶著幾分自我斟酌:“我最近一首在想,貿然讓她們母子過來陽城,真的合適嗎?”
端午節看老婆孩子在家過得逍遙自在,他欣慰的同時,不免也有些許酸澀。
周蜜常年紮根雲城生活,親友都在身邊,日子安穩自在,孕期被全家呵護照料,起居舒心、日子逍遙順遂;
皮皮習慣雲城的玩伴、小院煙火,母子二人早己適應雲城的節奏,貿然南遷換環境,他們可能很難適應。
徐仲恆替妻兒著想的同時,又有一種莫名的被遺棄感,擔心自己的重要性越來越弱。
“周老師和皮皮固然習慣雲城的生活,但一家人長久兩地分隔,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魏忠放下手中檔案,勸道。
他自然把自己家徐書記放在第一位,看徐書記在這裡憂心想念妻兒不免有些心疼。
“我愛人陳彩鈴,帶著女兒這兩天就動身來陽城了,我不在家,他們母女倆想念得很,吃不好睡不好的,我乾脆讓倆人都過來,一家人長久分居終歸不好。”
魏忠又補一刀道。
“所以你是家人要來,想過一家三口清靜小日子,怕我留在這邊,平日裡事事麻煩你,才勸我把家人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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