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到來,悄然打亂了皮皮早己習慣的寵愛節奏。
他看似懵懂天真,實則心思格外敏感細膩。往日里全家人的目光、所有的溫柔偏愛,全都圍著他一人打轉。
可自從弟弟降生,爸媽的注意力大半被小小的嬰兒牽走,餵奶、換衣、哄睡,事事優先顧及脆弱的新生兒。
小小的皮皮敏銳察覺到這份落差,心底悄悄生出濃濃的危機感,像是屬於自己的愛意被驟然分走大半。
他開始無聲爭寵,黏人程度愈發嚴重。
爸媽抱弟弟,他就要伸手求抱抱;爸媽哄弟弟,他就乖乖湊在一旁,安安靜靜等著關注,生怕被家人忽略。
到後來,小傢伙的小性子愈發明顯,看著弟弟小口小口喝著奶粉,他也執拗地嚷嚷著要喝,學著弟弟的模樣撒嬌索要,執拗又可愛。
徐仲恆看著大兒子無端鬧脾氣,下意識便想開口訓斥,覺得孩子不懂事、無理取鬧。
周蜜卻及時抬手攔住了他,眼神溫柔通透,全然讀懂了孩子心底的小委屈。
她太懂皮皮的心思。
這不是調皮搗蛋,也不是無理取鬧,只是小孩子最首白、最笨拙的爭寵與不安。
他害怕弟弟搶走父母的偏愛,害怕自己不再是被唯一疼愛的小朋友,只能用這種幼稚的方式,證明自己依舊被愛。
徐仲恆有時候覺得不耐煩,想訓斥大兒子,周蜜會在一旁耐心勸解:
“別兇他,小孩子都是這樣,心裡敏感,一時接受不了落差,很正常。等他適應了,大些了,就會好了。”
她還吩咐吳梅弄了一個一樣的奶瓶給皮皮沏一樣的奶粉,讓小傢伙一起喝。
條件允許的範圍之內,能滿足孩子要求就滿足,不讓孩子有情緒,內心生出父母有了弟弟不愛自己的想法。
國人意識當中,很多時候都有老大讓著老小的想法。
說到底早些年是因為經濟差,資源太少,只能宣揚那種文化,雖然保持了一定的穩定性。
但那種犧牲文化,其實也衍生了很多的家庭矛盾。
周蜜的意識:真正的兄弟姐妹和睦,是要他們自己相親相愛,而不是父母支配兒女的思想。
皮皮捧著屬於自己的奶瓶,瞬間心滿意足,不再吵鬧爭鬧。
他學著弟弟的模樣,乖乖靠在床邊,眯著小眼睛,小口小口慢悠悠抿著奶粉,神態軟糯又認真,模仿得惟妙惟肖。
那副憨態可掬的小模樣,看得周蜜又心疼又無奈。
不過這樣的狀況也就幾天,周蜜從醫院回到家裡後,皮皮對爭著跟小弟弟一樣的待遇漸漸失去了興趣。
不再喝弟弟的奶粉,而是喝起自己日常喝的大童奶粉。
吳梅幫自己沏奶時,他會幫忙將搖好的奶瓶遞給弟弟,還會放學時,趴弟弟尿不溼一側聞聞,學著大人的樣子問:
鬧鬧是不是拉過了?
周蜜每每看到皮皮這樣,都忍不住失笑,將大兒子拉到身側狠狠親上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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