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看出來了,我父母不在了,沒有兄弟姐妹,沒有朋友,很多人說我高冷。其實也沒有錯,我不喜歡麻煩別人,總想著獨立依靠自己,那樣就不會有傷害。”
周蜜輕聲道,眼睛有些潮潤。
“過度的獨立其實也是一種創傷,你可能覺得你的生活沒有”
“你說的也是,過度獨立其實也是一種創傷,一種心理疾病!完全依靠自己其實是一種絕望的信念,適當地示弱學會借力,給自己留些示弱的空間,其實過得會舒服一些。
我剛得病的時候,覺得我也算是學醫的,要獨立面對,想跟男友分手,甚至要為父母留好後路。
嘗試了,覺得更加難過辛苦,並沒有所謂的坦然。
順氣自然就可以,我男友願意留下來,不管是可憐我也好,還是受外界的輿論道德裹挾也罷,只要他願意留下來,總有他的理由。
至於我父母,陪伴跟我在一起,他們覺得安心是他們的使命,我只要按照自己的節奏過好自己就行,不把自己裝扮得太強大,留一些空間,裝著人與人之間的溫暖扶持,未嘗不好……”
“李醫生,你是學臨床的還是學心理學的?”
“我雖然學的是臨床,輔修的有心理學……”
“其實我學的也是心理學,不過我學的就是些皮毛,自己都有心理疾病……”
周蜜嘆道,臉上有羞愧。
“周蜜,醫不自醫,很正常。你看我是醫生,照樣找人看病,我先前也沒少看心理醫生,也是一步步調整過來的。
世上沒有白做的事兒、完全白讀的書,也許達不到所謂的預期,但總會有我們意識不到的火花……”
過度獨立是一種心理創傷,留一些空間給自己……
周蜜回到家裡,還想著李珂的那些話,半晌,有眼淚從眼框滴下,吧嗒一聲落在茶几上,瞬間暈染了小小桌面的一角。
……
“周蜜,我聽李紅說,你不舒服請假了?”
下午的時候,周蜜收到馬展鵬的電話,電話裡他的聲音很是關切。
“謝謝主任的關心,肚子有些不舒服,去醫院看了醫生。主任,不好意思,我明天還想請假一天,給您添麻煩了!”
周蜜道,聲音倒是清朗了許多。
桌子上一支筆,一張大大的紙上雜七雜八地打著對勾√和叉叉
“沒事,身體不舒服就請假,誰會沒個事兒,更何況是身體不舒服。多休息,休息好了再上班也不遲。
對了,在哪個醫院,要不要我們大家去看看,都是同事……”
“主任,不用了,輕微的小毛病,醫生說要再休息一兩日,就不用麻煩您和同事們了!”
周蜜感謝道。
……
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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