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蜜心思通透細膩,聞言眸色輕輕一動,臉上掠過一抹真切的驚愕。
她素來知道婆婆心思一根筋、耳根偏軟,卻沒料到會在異國身陷騙局。
驚愕過後,她迅速壓下神色,沒有多問細節,僅憑他語氣便辨出事情棘手兇險。
體制內的歷練,讓她養成知分寸冷靜的性格。
自然不會在緊要時刻刨根問底、添亂牽絆,也從不會質疑他的判斷。
“需要我幫忙做什麼嗎?”她頓了頓,拉了他的手以做安慰。
不管怎麼說,那是他的母親,他不可能不憂心。
“暫時沒,小西去啦,只要確定那是老媽,應該沒什麼問題,人還在就好。”
徐仲恆微微頷首,心底那點連日積壓的煩躁,在她輕聲安撫下悄然褪去大半。
在外他是殺伐果斷、冷靜控局的領導,剋制、疏離、滴水不漏;
唯有在周蜜這裡,他不必偽裝、不必設防。
他對她向來毫無保留,公事嚴守機密,家事坦誠相待,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是他給她最深的偏愛。
而她明白他的難處、體諒他的身不由己,默默守好後方,給他毫無後顧之憂的底氣。
徐仲恆知道自己選對了妻子。
“對了,初三陪你回去掃墓的約定,我恐怕兌現不了了。媽在馬來西亞被騙,身陷險境,我讓有恆即刻飛過去處理,我必須留在後方坐鎮排程。”
徐仲恆心頭的愧疚驟然翻湧,走過去輕輕按住她的手,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語氣裡滿是難以掩飾的自責。
“這是天大的事,媽在國外孤身一人,哪還顧得上掃墓,我半點不怪你。爸媽泉下有知,也定會理解,你別往心裡去,安心處理就好。”
周蜜身形微頓,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體諒與擔憂。
夫妻之間,其實很多時候都需要一個態度。
徐母出這樣大的事情,她自然不能拉徐仲恆去老家掃墓,但他能顧及她的感受,周蜜自然是感動的。
“是我失約。”徐仲恆眉心微蹙,握住她的手,眼神篤定又溫柔,“你信我,今日之內必定能摸清咱媽安危,敲定案情進展。只要咱媽平安無事,境外後續事宜理順,初五咱們一家三口,帶著孩子一起去孃家,補上這次祭掃,好不好?”
周蜜看著他眼底的堅定與疲憊,輕聲應道:“我都聽你的,媽平安比什麼都重要,家裡有我,爸那邊我會仔細瞞著,不讓他察覺添亂,你只管放心排程。”
徐仲恆看著她通透懂事的模樣,心中暖意與愧疚交織,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重回書房。
與此同時,徐有恆搭乘的商務艙準時落地吉隆坡國際機場,當地己是傍晚時分,熱帶的晚風裹挾著溼熱潮氣,撲面而來。
廊橋口早己等候著兩名外事辦中方專員、一名馬來警.署重案組高階聯絡官,還有一名精通中英馬三語的專職翻譯。
西人站姿筆挺,見到徐有恆快步走出,立刻躬身行禮。全程無多餘寒暄,徑首引著他走外交專屬綠色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