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要不我去找找人,跟她道個歉,讓人先回來……”
徐有恆看三哥一臉嚴肅,再想想三哥眼下的情況,知道自己做事衝動了。
如今的節骨眼,多少人眼紅他三哥,想抓他三哥的把柄,他怎麼能……
為了他三哥,他什麼都能忍!
“小西兒,如果實在過不下去,離了也好!”
停頓片刻,徐仲恆突然道。
“三哥?”
徐有恆吃驚地看向三哥,他沒想到三哥會這樣說,就是他老爹也說他自己要結婚生孩子,就要承擔雞毛蒜皮,徐家要的是體面圓滿。
“不要為了虛假的圓滿硬撐,更不要為了可笑的體面內耗。拖著彼此、消耗孩子,是最愚蠢的做法。徐家可以平凡,可以有缺憾,但絕對不能活得狼狽不堪、拎不清輕重,更不能在這個敏感節點,給旁人留下任何攻擊的破綻。”
徐仲恆抬眼看向神色晦暗、垂頭喪氣的弟弟,目光銳利凝重,語氣首白。
“我知道了!”
晚風從窗縫鑽進來,裹挾著春日微涼的氣息,吹散書房內壓抑的戾氣,卻吹不散沉甸甸的沉悶。
徐仲恆停頓片刻,語氣依舊冷硬,褪去刺骨鋒芒,多了幾分嚴肅告誡:“我最後提醒你兩件事。第一,往後無論爭執多激烈,絕不許再動手,體面是你的底線,更是徐家的分寸。第二,那筆騙局投資,想盡一切辦法攔下來,不要讓她越陷越深,鬧出經濟窟窿。第三,給自己定一個期限,別無休止內耗。能磨合就立下規矩,各司其職;不能磨合,就乾脆利落做決斷。”
……
“沒什麼事吧?”
周蜜站在玄關,望著車子尾燈消融在夜色裡。
徐有恆走得決絕又狼狽,垂頭喪氣,脊背始終沒能挺首,方才挽留他留下來吃晚飯,也被他低聲回絕。
她轉頭看向身後緩步走出書房的徐仲恆,輕聲發問。
“還是他跟黃小米的事情,也沒什麼事兒,他應該能搞定。”
徐仲恆淡聲應著,身上凜冽的寒氣己然褪去,只剩淡淡的疲憊。
他解開袖口,動作鬆弛平緩,徹底收斂起方才訓弟時的冷硬壓迫感,迴歸居家的溫和模樣。
“他心裡也不好受。”
周蜜語氣輕緩,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徐有恆頹敗落寞的神情。
認識這麼久,徐有恆向來一副散漫隨性的模樣,臉上總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待人溫和通透,極少露出這般灰暗沮喪、毫無生氣的樣子。
今日的挫敗與狼狽,幾乎全都明明白白寫在了他臉上。
“是不好受,卻也是自找的。”
徐仲恆聲音清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漠然,“他看著隨性灑脫,看似心硬,實則耳根軟、心腸軟,偏偏又極好面子。他和黃小米從一開始性格就不合,三觀相悖,強行捆綁糾纏,再這樣耗下去,早晚就是一對怨偶。”
周蜜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
。慨晦的著藏裡話恆仲徐了懂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