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非只是單純內向、不愛說話,骨子裡帶著幾分孤僻與怯生,有著輕微的社交恐懼。
最不擅長應對突如其來的熟絡與盤問,面對陌生人、久別故人的熱情攀談,只會本能退縮、刻意迴避,習慣性用沉默和客氣隔絕距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世分寸,也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往心事。
“行了,你們老同學多年未見,有的是時間敘舊,不急於這一時。你先跟我出去一趟,把門衛室的生鮮拎回來,天氣不涼,放久了食材容易不新鮮。”
眼見場面漸漸微妙尷尬,徐有恆的熱烈首白,對上楊美清的冷淡拘謹,氣氛愈發僵硬,周蜜適時上前解圍,打破僵局。
徐有恆此刻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後知後覺收斂了滿腔熱絡,連忙點頭應下,跟著周蜜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房門輕輕合上,辦公室瞬間迴歸寂靜。
楊美清悄悄鬆了一口濁氣,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眼底的侷促與慌亂慢慢褪去。
她重新垂下眼眸,專注盯著電腦螢幕,看似恢復了方才的平靜,指尖落在鍵盤上,節奏卻微微亂了幾分。
多年未見的故人猝然重逢,像一陣突兀的風,吹亂了她早己習慣的安穩步調。
這麼多年,她早己習慣了平淡寡言的生活,避開熱鬧、遠離寒暄,把自己困在簡單又封閉的小世界裡。
旁人眼裡,她清冷高冷、不好親近,實則只是不懂如何應對突如其來的熱絡,更不願掀開自己早己塵封的過往。
徐有恆年少時鮮活張揚、肆無忌憚的模樣,太過鮮活刺眼,和她黯淡拘謹的青春,形成了極致鮮明的對比。
方才他一連串熱切的追問,句句戳在她最想回避的心事上,讓她一時無所適從,只能靠沉默與疏離本能自保。
窗外的秋陽透過玻璃窗斜斜灑進來,落在她白皙安靜的側臉上,柔和了她清冷的輪廓,卻暖不透她眼底淡淡的疏離。
辦公室靜得落針可聞,方才那短短幾分鐘的重逢喧鬧,彷彿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
……
另一邊,辦公樓外。
徐有恆跟著周蜜走到門衛室,一路上都沒忍住回頭望向辦公室的方向,眼底滿是唏噓與感慨。
“真的太意外了,我怎麼也想不到,楊美清居然跟你是同事。”他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唏噓,“周蜜,你不知道,她當年可是我們學校的學霸,瘦瘦小小的,我以為她以後要當科學家,女學究那種。
要不然跑到國外科研室做研究,怎麼就到你們單位,還去了檔案室?不過性子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愛說話,跟個悶葫蘆一樣!”
“你什麼意思?說我們單位不好,我工作的地方不高大上,你同學當初是學霸,到了我們那單位大材小用了,跟我們一起工作有些掉份了是吧?”
周蜜白了徐有恆一眼,有些不滿。
“嘿嘿,我冤枉!周蜜,我可沒那意思!你能考到系統裡工作,那絕對也是學霸級別的。還有你從外地來,一個人沒什麼關係能進入街道,己經趕超很多人了。不然我三哥也不會對你窮追不捨!
我覺得奇怪,是覺得楊美清跟你不一樣,你雖然不算是很外向的人,但至少為人處事聰明玲瓏,跟她不一樣。
她那性格,你看看就知道了,跟個悶葫蘆一般,年紀也不小了,說話還跟小時候一樣怯生生的沒變,怎麼就到你們檔案室工作了?”
徐有恆急忙辯解道,說到最後還是對楊美清不免有些訝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