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年,早就被裝進了不知哪個犄角旮旯。
可最近她把所有值錢的衣物首飾包括鞋全部捐了,剩下的基本是舊衣服,也都是和司庭衍無關的東西。
長裙飄搖,被風吹得微揚。
司庭衍上前一步,想抓住那一角,卻只能目睹她越走越遠。
先前登記過,也經歷了離婚冷靜的等待期,工作人員沒有理由再進行勸阻,檢查了證件,確認齊全,手續辦理得比想象中順利。
印章敲下來那刻,司庭衍如同被架在鍘刀上的犯人,眼睜睜看著鋒利的刀刃落下,鮮血飛濺,自己人頭落地,一命嗚呼。
林瓷全程平靜,淡然,眼皮都不曾眨一下,接過離婚證放進包裡,起身便走。
倒是司庭衍,還愣在椅子上。
沒有接過遞來的離婚證。
這東西,他不想要,但又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等他回過神來追出去,林瓷已經招手叫來了計程車要坐進去,司庭衍趕上去,及時抓住她的手腕。
他想說些什麼,道歉也好,眷戀也罷,不管怎麼樣,也要和她說點什麼。
可林瓷卻比他先作聲,“你腿不好,不要這樣跑。”
分明是他拉住的她,先開口的卻是她。
林瓷就是有一句話讓司庭衍潰不成軍的本事,“……你不要關心我,你罵我幾句。”
愛一個人是需要力氣的,恨一個人同理。
她不會再愛他了,所以他需要她的一點恨來欺瞞自己,來讓自己活下去。
謾罵是恨,嫌惡是恨。
唯有無視,是不恨也不愛,也是司庭衍最怕的。
“不要這樣。”林瓷目光落在司庭衍拉著她的手上,“就這樣結束,不是很好嗎?”
“我不要……”
淚水在司庭衍眸中升起一層霧,讓他快要看不清林瓷的臉,“我不要這樣結束,和你結婚那天起,我就沒有想過會有結束的這一天。”
“你沒想過的事情那麼多,你要怎麼保證它們都不會發生呢?”
在生下明矜時,林瓷不會想到今後連她屍骨都見不到;在嫁入司家,被許曼卿以母愛包圍時,林瓷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怨恨她;在被司庭衍保護,愛護,一次次捨命相救時,她也不會料到他們會有支離破碎的這一天。
他的淚就那麼砸下來,但分量變得很輕,輕到已經落不到林瓷心間。
觸及林瓷平靜若水的面孔,司庭衍的手忽然便使不上力氣了,如果她對他的乞求與淚水都無動於衷,那麼他就真的沒有辦法留下她了。
這一次。
是司庭衍主動放了手。
。甦復萬,海江的中月三
。了來天春
。了走卻子妻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