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停滯了一瞬,意識到司庭衍發現了什麼,林瓷想方設法找補,卻不知道現在撒謊只會激化矛盾。
“什麼離婚協議書?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走過去扶住司庭衍,手才剛碰到臂膀便被他揮手躲開,他側過臉,神情冷漠地讓人心驚,“我是喝得太少,太清醒,否則怎麼會發現你準備了離婚協議書要和我離婚?”
“我沒……”
林瓷極力想要否認。
可這次司庭衍不會再給她解釋的機會,他邁步超前,林瓷被迫後退,被他渾身的戾氣和憤怒灼傷,透不過氣,“你沒有什麼?抽屜裡的離婚協議書不是你的?字不是你籤的?你告訴我你把首飾拿去給辛棠了,可我問過,根本沒有。”
“為什麼要騙我?”
西服外套從司庭衍的手臂上滑落,掉在地上,林瓷彎腰要去撿,試圖用這種方式轉移注意力,司庭衍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心思。
立刻捏著她的肩,強迫她看向自己。
“你今天是故意失約,故意要把我推給別人的,對嗎?”
他喉結滾動,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可抬頭看錶,已經十二點了,期間林瓷沒有打過一通電話,發過一條催促簡訊。
好像她根本不在意他這麼晚沒回來,會不會和杜宛盈在一起。
她對於失去他這件事,不痛不癢。
這個事實讓司庭衍無法接受,難道就因為他愛她,她就可以這麼肆無忌憚傷害他,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如何逃離,而不是一起面對。
“說話!”
林瓷的沉默讓司庭衍失控,他掌心力度加大,扯著嗓子吼出聲來,林瓷被嚇得面色蒼白,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
那眼下就是最好的攤牌的機會,解釋也只是拖延時間,倒不如趁此機會一了百了。
林瓷側過臉,不去看司庭衍眼底的痛楚,她暫且做不到在四目相對時將謊言說得毫無破綻,“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無話可說。”
“那樣是哪樣?”
林瓷的回答他不能接受,“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我們昨天不是還很好嗎?為什麼突然要離婚?”
他彎下腰,語氣轉變得低微,小心。
像是一隻隨時害怕被拋棄的小狗,正嗚咽著,企圖喚醒主人的不忍。
林瓷咬緊牙關,心臟一陣陣驟縮得疼,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司庭衍的疑問,她總不能說,是他的小姨,是他的前途,是他的善良成為了他們婚姻的絆腳石。
“說啊,到底為什麼?”司庭衍聲音沙啞著,在極力尋求一個答案,“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啊?”
林瓷不吭聲,他便只能自己尋求結論,哪怕是錯的,是荒謬的,也要一個個求證,“是不是因為聞政?因為我對付了他,毀了他的名聲,可那是因為他一直騷擾你,我不想他像條哈巴狗一樣在你面前搖尾巴……”
“不是……”
聽著他的聲音和委曲求全的語調,林瓷渾身都在叫囂,在痛,不該是這樣的,司庭衍那個矜貴高傲的人,不該為了她做到這一步。








